三月底。
春暖花开。
江边的垂柳挤出嫩芽,暖融融的朝阳下,迎面吹来的风都是温暖的。
阳光有些刺眼,江闻松一阵恍惚,眼前是妹妹、爸爸妈妈爷爷,站在不远处迎接他的模样。
“哥哥!”
江听芙欢喜得尖叫,举着把挂着小白花的柚子叶朝他飞奔过去。
江闻松红了眼,张开双手迎接她。
比漂亮妹妹软乎乎的怀抱先来的是柚子花香味。
柚子叶上还沾了水,就这么在他身上一通乱扫,从头到尾,全扫了个遍。
随后,江听芙把柚子叶往地上一扔,重重扑进他怀里:“哥哥,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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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口前放了个火盆。
江闻松在家人期盼的目光下一步跨过。
江听芙站在玄关,迫不及待拉着他进屋:“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你要去洗个澡,还要换身新衣服,我们今晚要吃团圆饭……”
她兴奋得叽叽喳喳个不停:“哥哥,这是我们的新家,爷爷买给我的,你的房间在这,在我对面……”
温舒江玉山和江老爷子就跟在兄妹俩身后,个个都是笑盈盈的。
从江闻松出来到现在,就连一向严厉的江老爷子也没对他说半句指责的话。
可越是这样,江闻松心里就越愧疚。
他站在房间门口。
轻拍了拍妹妹拉他的小手,转身对着身后三位长辈,“扑通”
跪下。
“哥哥!”
“闻松!”
江听芙眼眶一下就湿透了,双手去揪他的衣服,想把他拉起来,却被江闻松轻轻将她手拿开。
“爸、妈,爷爷,芙芙……”
他面对维拓普的威逼利诱从没低下过的头,在这一刻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太急功近利,没有思虑周全,害你们跟着我一起受苦…对不起…”
年轻气盛,身负才华远见。
自然是心急的,想闯出一番名堂,想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条路,让全家人跟着扬眉吐气。
如今大路光明,全家人都有一份功。
那段艰难度日的那段日子里,全家人也应当一同担着一份苦。
“一家人,用不着说对不起。”
江老爷子老眼朦胧,拍拍他嶙峋的肩膀。
才半年,他就已经瘦了许多。
寸短的头显得那张脸都变得锋利起来,再没有从前那股人前温和儒雅的模样。
任谁瞧了都心疼。
江听芙哭腔粘在喉咙里,去拉他手:“哥哥,今天应该高兴,是好日子,你快起来。”
江闻松愣是被她拽起。
他看着她的脸,伸手摸了摸:“这些日子,辛苦芙芙了,哥哥都知道了。”
还好、还好……
他的宝贝妹妹瞧着一点没瘦,好像还长肉了。
瞧着哪哪都好。
温舒塞了套新衣服进他怀里,衣服底下还露出一角红色:“去洗个澡换身新衣服吧,这可是我跟你妹妹亲自挑的呢。”
江听芙连忙跟着点头,邀功似的:“哥哥,我们还给你买了红内裤、红袜子。”
江闻松默默将那角红色挡住,眼皮子跳了跳:“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让芙芙帮我挑这些东西。”
他才回到家。
这新家都没逛熟呢,那股老父亲似的管教语气又来了。
江听芙有时候都纳闷。
为什么别人家的哥哥都是宠妹狂魔?
虽说她哥哥也宠她,可有些时候简直比她爸爸妈妈还爱管她。
都怪爸爸妈妈,把她生出来就给哥哥带……
江听芙不想听他说话,推着他进浴室:“哥哥快洗澡吧,我都饿了,还有,我在里面挂了柚子叶,你可不准拿下来。”
浴室门一关。
除了江老爷子,其余三人都一头扎进了厨房。
等江闻松出来时,江听芙正端着第一道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