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四周阒静。
江闻松处理完公务,洗完澡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整栋别墅似乎都陷入梦乡。
唯独温舒卧室的房门,“咔嚓”
一声,悄悄打开,又悄悄关上。
一个黑影无声地摸到了江闻松的房间。
黑影似乎还在犹豫。
但那颗脑袋望了望窗外黑漆漆的树影,似乎很害怕,不禁溢出一声低泣,不再多想,闯开了那扇门。
动静不大,江闻松没醒。
黑影在他床边来回绕了一圈,犹豫着爬上了床,跪坐在床边,轻声:“哥哥。”
声音很小。
“哥哥……”
她又唤。
江闻松眉头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一向睡眠好,小时候带江听芙睡午觉,经常都是江听芙醒了,闹他许久他才肯醒。
江听芙没法子了,直接猛地摁回他的肩膀,学着小时候叫醒他的法子,用手指掰开他的眼皮。
微微往上翻的眼珠子颤动一下,从空洞到聚焦,然后缓缓往下看。
这一眼差点没把江闻松吓尿。
一头乌黑垂落的长直,纯白的睡裙,就这么跪在他床边。
江闻松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着心口坐起:“祖宗,半夜不睡觉跑我这来存心吓我?”
他都三十来岁的人了,不经吓啊。
见他醒了,江听芙低头咬着唇,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光瞧那张脸就委屈得不行。
江闻松叹了口气,摸摸她脑袋:“怎么了?饿了?还是睡不着?有事要跟哥哥说?”
他一连好几个问题。
江听芙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憋了半晌,悄悄拉上他的尾指:“哥哥,你能不能送我去个地方?”
“……”
江闻松盯着她的脸,“去哪?”
“御景湾。”
“……”
-
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响声在黑夜中显得有几分刺耳。
裴青序根本没睡着,一瞬间就睁开眼了。
楼下。
江闻松还穿着那身睡衣,脸沉得能滴水,声线硬:“下车。”
他早该知道的。
这两人成日黏在一块,应该是半斤八两的才是。
还真就被裴青序那句话说中了,没有他,江听芙还真睡不着。
温舒睡下了她都没睡,愣是哄了自己许久,结果哄到最后哄崩盘了,蓄着泪都要来找江闻松,让他把她送回来。
江闻松觉得自己就是贱的。
早知道他今晚就不赶裴青序走了。
省得自己大半夜还要被折腾这一趟。
副驾驶上的人没动,江闻松气不打一处来:“下去呀,找你的老公去。”
江听芙扣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我没告诉他……”
她最要面子了。
这种半夜睡不着又眼巴巴跑回来的事,她拉不下脸。
江闻松简直气笑了:“我的祖宗,你们俩结婚了,结婚!
这也是你的家,你回家用得着告诉他吗?”
江听芙还是扭捏:“哥哥你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
江闻松:“不能。”
江听芙:“哥哥~”
两人僵持间,别墅大门突然打开了,连带着大门和院子里的灯全亮了起来。
江闻松瘫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能下去了吗?你的老公来接你了。”
从前怎么没觉得两人这么般配呢。
简直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颀长的身影由远及近,步伐加快,打开了那扇副驾驶门。
他刚伸手,江听芙就扑进他怀里,将脸埋了起来。
裴青序安抚地在她背上抚了抚,望进去:“多谢江总把我老婆送回来。”
江闻松懒得说话,门一关,油门一响,轰地开走了。
正值盛夏,夜晚的空气里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