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处的兽人工匠们,脸上的嘲弄渐渐消失了。
他们也是铁匠,他们看得懂。
那个人类的动作,太标准了。
标准到……不像是活人。
“这家伙……有点东西。”
“光看挥锤不得了啊。”
格隆·铁砧那双深邃的眼睛,也微微眯起。
他看到了卡尔的动作,看到了那种他只在最古老的锻造图谱上见过的,最讲究效率与力量传导的姿态。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到铁砧上的那块金属时,他刚刚升起的一丝欣赏,瞬间变成了浓浓的困惑与失望。
那是什么东西?
在卡尔精准无比的捶打下,那块金属非但没有展现出应有的锋锐与轮廓,反而变得越来越扭曲,越来越丑陋。
它正在被塑造成一把剑的形状。
但那只能称之为“剑”
的残骸。
剑身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窄,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杂乱无章的锤印,仿佛是被一个刚入门的学徒胡乱敲打出来的废品。
淬火。
当卡尔将那根扭曲的铁条从铁砧上夹起,送入一旁的淬火槽时,就连嗤笑的兽人学徒都看不下去了。
“天啊,他要用那个东西去淬火?”
“那会直接断掉的吧!”
嗤——
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
卡尔将其取出,扔在地上。
“哐当。”
一声沉闷的声响。
一把“剑”
,完成了。
如果那也能被称之为剑的话。
它静静地躺在地上,剑身扭曲,宽窄不一,布满了杂乱的锤印。
剑刃更是钝得可以用来砸核桃。
整把剑,都呈现出一种毫无光泽的,死气沉沉的灰黑色。
唯一不同的是,上面那些蠕动的,令人不安的紫黑色纹路,全都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一阵哄堂大笑打破。
一名兽人学徒笑得直不起腰,用手里的锤子用力砸着地面。
“这就是他打出来的东西?一把铁棍?”
“我用脚都比他做得好!”
“格隆导师竟然会看上这种废物!”
嘲笑声此起彼伏,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格隆·铁砧没有笑。
他的脸阴沉得可怕。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到那把丑陋的“剑”
前,用脚尖踢了踢。
“这就是你花了一早上,做出来的东西?”
他的嗓音里压抑着怒火,仿佛一座即将喷的火山。
卡尔没有回答。
他的逻辑核心正在飞运转。
锻造过程完美无缺,虚空能量的提纯与重构也成功了。
但最终的产物,却和他在河畔村打造的任何一件作品都截然不同。
为什么?
“回答我!”
格隆出一声咆哮,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你管这个叫武器?它连一块软铁都劈不断!”
他伸出粗大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堆废料。
那里,扔着一件被淘汰的,布满划痕的兽人重装胸甲。
那是用上好的黑铁打造的,虽然已经报废,但其坚固程度毋庸置疑。
“去。”
格隆的指令简单而粗暴,“用你的‘杰作’,去砍它一剑。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在打铁,还是在玩泥巴!”
所有的嘲笑声都停了下来。
所有兽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卡尔身上,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用那根钝铁棍去砍黑铁胸甲?
结果只会是铁棍自己断掉。
卡尔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剑”
。
入手的感觉很奇怪。
沉重,但不均衡。
他走到那件废弃的胸甲前,深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