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曦喃喃自语,手中的铭刻笔以前所未有的度在水晶板上划动,“他们的集体行为,似乎受到某种‘公告’或‘指令’的驱动。
个体行为混乱,但集体目标明确……”
塔克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望远镜里,那个名叫“秩序之手”
的玩家。
看着他如何调配人员,如何安排站位,如何将一群散兵游勇,在短短几分钟内,捏合成了一支初具雏形的军队。
不仅仅是“黎明之刃”
,透过望远镜塔克看到更多团体,甚至是一些闲散的玩家,成群,统统围在河畔村周围,等待着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山脊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小时。
当倒计时归零的那个瞬间,河畔村周围的空地上,异变陡生!
空间像是沸腾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起来。
一道道暗紫色的裂隙被强行撕开,一头头形态各异的怪物,被粗暴地从裂隙中“挤”
了出来。
它们身上流淌着令人作呕的紫色脓液,双眼燃烧着疯狂的红光,正是斥候们在黑森林里最不愿意见到的东西。
“腐爪兽!”
铁牙的喉咙里出一阵低吼,“还有虚空豺狼!
跟黑森林里的一模一样!”
卡尔的逻辑核心飞运转。
曙光哨站最前线的敌人。
被虚空污染的生物。
此刻,却被“世界规则”
当作“怪物”
,投放到了玩家面前。
一个大胆却又无比合理的推论,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这些“玩家”
,这些“不死者”
,他们存在的意义之一,就是被动地,甚至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引导着去清理艾瑟拉大陆上被虚空感染的生物。
他们是……净化工具。
山下的战斗,瞬间爆。
“吼!”
一头腐爪兽嘶吼着,用它那足以撕裂铁甲的利爪,拍向了最前排的一名玩家。
那名玩家举起盾牌,却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拍飞出去,胸前的皮甲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紫色的虚空毒素瞬间侵入了他的身体。
在斥候们的经验里,接下来应该是凄厉的惨叫,是身体被毒素腐蚀的痛苦挣扎。
然而,没有。
那个玩家的身体只是僵直了一瞬,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轰然崩解。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痛苦哀嚎。
只有漫天飞舞的白色光点。
几秒钟后,村口的复活点光芒一闪,那个玩家骂骂咧咧地重新出现。
“操!
这怪攻击力真高!
直接给我秒了,兄弟们我来啦!”
他甚至没有修理装备,直接提着剑,又一次冲进了战团。
塔克放下了望远镜。
他不需要再看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自己的队员。
看着铁牙那因为过度震撼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晨曦那块几乎要被写满的水晶板。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在与虚空怪物战斗中,被毒素折磨致死的哨站士兵的面孔。
他们会痛苦地哀嚎,身体会扭曲变形,要么在绝望中化为一滩脓水,要么被虚空感染将武器挥向曾经的战友。
每一次战斗,都是一次赌上性命的挣扎。
每一次伤亡,都意味着一个家庭的破碎,一份希望的熄灭。
而山下这群人……
他们不会痛苦。
他们不会真正死亡。
他们甚至……不会恐惧。
死亡对他们而言,只是一次短暂的“传送”
,和一点装备耐久度的损耗。
铁牙那句梦呓般的结论,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一支……杀不死的军队。
不。
塔克的认知,在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