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兽人语,虽然声音很低,但那股不耐烦的意味却显而易见。
围观的玩家们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们中的许多人,正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幕。
“卧槽,这剧情张力可以啊!
隐藏职业导师直接被驱逐了?”
“这npc也太真实了吧?搞砸了事情还要被同事排挤。”
“快录下来快录下来,网上肯定有人点赞!”
“那个兽人大师看起来气坏了,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有对立任务。”
这些议论声清晰地传入卡尔的耳中,却无法在他的逻辑核心里激起任何波澜。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两个世界”
的割裂感。
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另一群人的出现。
“导师!
导师你没事吧!”
一锤八十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由远及近,他带着那几个同样获得了“虚空学徒”
称号的玩家,一脸兴奋地冲了过来。
他们刚刚才从复活点赶回来。
“没事吧?刚才那一下也太帅了!
‘轰’的一声,我整个人都白了!
直接被秒回城!”
一锤八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是一种见证了奇观的狂热。
“导师,我刚才被炸死前,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就是那种……材料在悲鸣的感觉!
是不是快要成功了?”
他们看着卡尔,就像看着一座行走的宝库。
那场在npc看来是灾难的爆炸,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次华丽的技能演示,一次通往更强力量的必要试炼。
死亡?那不过是回城补给的快捷方式罢了。
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热情洋溢、求知若渴的脸,卡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身旁那几位奉命行事的工匠,则用看疯子一样的目光看着这群玩家,下意识地又离卡尔远了一些。
卡尔没有回答玩家们的问题,只是对着那几名工匠,平静地说道:“东西都在这里了,走吧。”
工匠们如蒙大赦,立刻抬起工具箱,推着材料车,头也不回地向锻造区外走去。
卡尔跟在他们身后。
“哎,导师,我们去哪啊?”
一锤八十他们立刻跟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没有人回答他。
从锻造区到哨站东北角的扩建区,需要穿过大半个哨站。
一路上,所有看到这支奇怪队伍的原住民,都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有巡逻卫兵的警惕,有后勤人员的躲闪,有从酒馆里出来的醉醺醺佣兵的好奇。
卡尔就像一个被游街示众的犯人,被押送着,前往他的流放之地。
终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哨站扩建区的最边缘,紧挨着那圈由巨木和黑石构筑的围墙。
这里是一片空旷而泥泞的工地,除了几堆随意堆放的建材,什么都没有。
再往外,就是深沉如墨的黑森林,夜风从林中吹来,带着一股植物腐败的潮气和不知名野兽的腥味。
“哐当!”
几名工匠将工具和材料粗暴地扔在地上,出一阵刺耳的乱响。
“地方到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为的工匠扔下这句话,便带着另外两人,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污染。
转眼间,这片空地上,只剩下卡尔,和依然兴致不减的玩家们。
卡尔站在那堆凌乱的家当旁,沉默不语。
“导师,这地方不错啊!
够宽敞!”
一锤八十还在傻乐,“就是离复活点有点远,要跑一段距离!”
卡尔没有理会他。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哨站核心区,那里有温暖的食堂,有喧闹的酒馆,有秩序井然的工坊。
而他,现在被隔绝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