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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苗突然低呼一声,举着放大镜凑近男人腕骨:“确实有环形挫伤,皮下组织有出血点...像是被人强行拖拽过。”
她的目光扫过男人蜷曲的右手,瞳孔猛地收缩:“他食指第二指节有骨折愈合痕迹,这种伤通常是攥紧拳头重击造成的...”
“那天酒窖铁门...”
女人的虚影突然剧烈颤抖,半透明的裙摆下渗出暗红色水渍,“你打开门时,我看见外面有个人影!穿白大褂,戴医用口罩...他手里拿着灭火器,可喷嘴却对着我们!”
她踉跄着后退,脚跟撞上解剖台边缘,“然后你突然推我回去,铁门”轰“的关上,火舌从门缝里窜进来,烧到我脚踝时,你又在喊我的名字...”
男人的虚影正在崩解,他伸手去抓女人飘散的发丝,却穿过她的肩头。
“我根本没碰过门!”
他的声音里混着玻璃爆裂声,“我记得你突然尖叫着往反方向跑,酒架上的白兰地瓶正在爆炸,我追过去时,看见有个人穿着防火服,手里提着...”
他瞳孔骤缩成针尖状,“是消防斧!他对着通风口砍了三斧,火星溅到我脸上,然后你就...”
铃音突然尖锐如警笛,两团虚影在强光中碎成粉末,落在解剖台上的灰烬里,混着女人齿间那半粒药片。
陈淼不知何时戴上了物证手套,镊子夹着透明证物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三唑仑,溶于水无色无味。但这片药衣上有蓝色条纹,是国产某安眠药的特征...”
她忽然抬头看我,护目镜后眼白泛青,这次的酒店失火案中,那个穿白大褂的人,给幸存者灌过掺了安眠药的果汁。”
我望着窗外暴雨,档案袋上的烫金字在水痕中裂开。
2015年、2024年...两场间隔九年的大火,死者都在火场中出现异常镇静,幸存者都见过“穿白大褂的神秘人”。
而解剖台上这对互相掐着脖子的夫妻,男人掌纹里嵌着不属于火场的玻璃碎屑,那是碎掉的安眠药瓶,还是...通风口的钢化玻璃?
雨滴敲窗的声响里,我听见冷藏柜突然发出“咔嗒”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