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消化的归寂,而是一种充满了“痛苦”、“崩坏”、“掠夺”意味的、正在“进行时”的死亡气息。
到了!
李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星璇急速旋转,强行稳住身形。他冲出了“归寂之径”,映入“眼前”的景象,让历经无数大风大浪的他,心神也不由为之一震。
这里是一片支离破碎的星空。星辰并非熄灭,而是像被啃噬过的果实,只剩下残缺的、黯淡的、不断剥落规则碎片的核心。空间的经纬线扭曲、断裂,如同被撕碎的布帛,露出后面漆黑、混乱的虚无。时间的流逝也变得诡异莫测,时而加速,时而倒流,时而彻底凝滞。无处不在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衰亡”法则,它在 actively (主动地) 吞噬着这片宇宙残骸中最后一点“存在”的活力。
这就是世界K-7743,一个规则崩坏率高达87%的垂死世界。它尚未完全坠入“废墟之海”,但已然半只脚踏入了归寂的深渊,正在被某种力量加速着这一过程。
李默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融入背景的尘埃。他小心翼翼地扩散开灵识,避免引起任何注意。
很快,他发现了目标。
在远处一片尤其破碎的星域中,悬浮着一个难以名状的造物。它并非庞大的星舰,其大小不过堪比一颗小型行星,但它的存在本身,就仿佛一个宇宙尺度的“溃烂伤口”。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表面如同流动的、不断分解又重组的暗红色粘稠液体,无数扭曲的、类似触须或根茎的结构从中延伸出来,扎根于虚空中,贪婪地吮吸着这个世界残存的空间结构、能量乃至…规则本身!
它所过之处,空间彻底化为死寂的“无”,规则被从根源上抹除,只留下绝对的虚无。这就是“清道夫III型”,根源猎手用于“收割”濒死世界的工具,一种专门用于“概念抹除”和“存在汲取”的恐怖武器。
李默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清道夫”散发出的能量层级,大约相当于万源海的高位定义级巅峰,但其拥有的“概念抹除”特性极其棘手,远比同级别的蛮力更加危险。而且,它似乎与这个正在死去的世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生连接,世界衰亡的痛苦哀嚎,仿佛成了它力量的催化剂。
“不能力敌,至少不能正面硬撼。”李默瞬间做出判断。在对方的主场,与这种诡异的存在硬拼,即便能胜,也必然付出惨重代价,很可能彻底引爆体内不稳定的烙印。而且,他感应中的那个“他我”波动,虽然微弱,却并非来源于“清道夫”所在的区域,而是在这个残破宇宙的另一个方向,一个似乎还在进行着微弱抵抗的角落。
他需要隐匿,需要了解情况,需要找到那个“他我”。
借助归寂烙印对“终结”环境的天然亲和,以及自身超脱境对规则的超然理解,李默如同一道无形的幽灵,开始在这个濒死的宇宙中穿梭。他避开“清道夫”活动的核心区域,沿着那些规则尚未完全崩坏、还残留着一丝“秩序”痕迹的隐秘路径移动。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破碎的星球上遍布着巨大的、仿佛被啃食的伤痕,昔日辉煌的星际文明遗迹如同垃圾般散落,上面覆盖着一种不断蔓延的、吸收一切能量与物质的暗红色苔藓状物质——显然是“清道夫”留下的污染。许多地方还残留着激烈抵抗的痕迹,但最终都归于死寂。绝望与消亡,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旋律。
随着靠近“他我”波动的源头,李默感知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片相对“稳定”的星域,其核心是一个巨大的、布满了无数炮台和能量护盾发生器的钢铁行星要塞。要塞周围,还残存着一支规模不大、伤痕累累的舰队,它们组成最后的防线,顽强地抵御着偶尔从虚无中渗透进来的、由暗红色粘稠物质构成的“吞噬触须”小规模侵袭。
这些舰船的风格与李默见过的任何文明都不同,充满了粗犷、实用与一种绝望下的坚韧。它们的攻击能暂时击退甚至净化那些触须,但能量显然捉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