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一的晨光,是被满城的爆竹声唤醒的。
镇国公府的喜房里,林晚意坐在梳妆台前,周明正用桃木梳为她绾。
铜镜里,她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裙摆上用金线绣满了玉兰纹样,在晨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鬓边的玉兰玉簪被换成了赤金镶珠的凤钗,是皇帝御赐的嫁妆,珠子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叮咚作响。
“少夫人,您看这凤冠戴上去,真是比画上的仙子还要好看。”
周明捧着沉甸甸的凤冠,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眼眶红红的,“夫人要是能看到这一天,该多高兴啊。”
林晚意望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嫁衣上的玉兰——这是她亲手绣了三个月的纹样,每一针都藏着对未来的期许。
她想起初见萧彻时的情景,漠北古城的风沙里,他穿着玄色铠甲,挡在她身前,说“别怕,有我在”
。
一晃数年,他们终于要在今天,携手站在万民面前。
“周伯,时辰差不多了吧?”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快了快了。”
周明看了看窗外,“殿下去太和殿参加登基大典,仪式结束后就会来接您,咱们的喜轿要从镇国公府一路抬到皇宫,让全城百姓都看看咱们少夫人的风采。”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鼓乐声,夹杂着百姓的欢呼。
林晚意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街上挤满了人,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着红灯笼,身着铠甲的禁军列着整齐的队伍,正沿街巡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桂花香,那是昨夜爆竹和今早新摆的香案留下的气息。
“是禁军在清道呢。”
周明笑着说,“陛下特意下了旨,今日全城百姓都能去朱雀大街观礼,说是要让大家亲眼看看,新帝登基,国泰民安。”
林晚意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太和殿的琉璃瓦在朝阳下闪着金光,那里正在举行一场决定王朝命运的大典。
她仿佛能看到萧彻穿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一步步走上丹陛,接受百官朝拜,接受万民山呼——那个在漠北浴血奋战、在江南忍辱负重的少年,终于要迎来属于他的荣光。
太和殿上,庄严肃穆。
萧彻跪在丹陛之下,听着礼部尚书宣读登基诏书。
诏书的声音透过扩音的金筒传遍广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皇七子萧彻,性资英敏,德配天地,平定内乱,安定边疆,兹册立为帝,改元‘永熙’,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萧彻站起身,接过内侍递来的玉玺,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玉玺是权柄,更是枷锁,你要护的从来不是这方玉印,是玉印下的万民。”
他转身,面向殿外的广场,那里挤满了前来观礼的百姓。
阳光洒在他身上,衮龙袍上的金线反射出耀眼的光,他缓缓抬手,声音透过金筒传遍四野:“朕,萧彻,在此立誓——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整顿吏治,严惩贪腐;守护边疆,不让寸土。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吾皇万岁!
万万岁!”
百姓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有人激动得流下眼泪,有人朝着太和殿的方向磕头,连风都带着雀跃的气息。
站在百官之的秦管家,看着丹陛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忽然老泪纵横——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镇国公府洗刷冤屈,等到了忠良之后登上九五之尊。
仪式结束后,萧彻没有立刻换常服,而是穿着衮龙袍,骑着御赐的白马,沿着朱雀大街巡游。
百姓们簇拥在街道两侧,手里捧着鲜花和五谷,朝着他的方向欢呼。
有个白苍苍的老妇人,颤巍巍地捧着一碗清水,说“这是雁门关的泉水,殿下喝一口,清清火”
,萧彻翻身下马,接过水碗一饮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