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压根不敢松开栏杆!全靠手劲儿死命挂着往下蹭!肩膀伤口被这猛然一拽撕开新的口子,热乎乎的血顺着湿透的衣服往下淌,混着冰冷的脏水,分不清是啥滋味。
脚尖拼命在滑不溜手的梯子横档上乱点,想找个能蹬住的地方。脚底下悬空,全靠手臂死撑着,半边身子都麻了。井口上传来一声很轻的“呵”,气音里裹着点轻蔑的调调,那小红点还稳稳当当地标在梯子顶端原处,动都没动。
哗啦啦!底下污黑的水面猛地炸开!一个裹满了污泥油垢的巨大身影如同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水鬼,嚎叫着直挺挺地从污水里蹿了出来,脑袋顶都快碰到井口挂着的脚踝了!那双在浑浊污水里泡得通红血丝暴突的眼睛,正死死瞪着上面——瞪着我挂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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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臭的风扑面砸来!追兵那张被污泥糊得只剩眼白的脸扭曲成恶鬼相!那裹着厚厚油污的肥大手掌,带着能把钢筋拧成麻花的蛮劲儿,直直地朝着我扒在井壁铁梯上的大腿根猛地抓了过来!
槽!
脑子嗡一下!身体想躲根本没可能!梯子就这么点宽!手上全是滑腻腻的锈水汗!后头是井壁!眼看那只巨爪就要抓碎膝盖骨——
砰!
一声低沉又结实的闷响!听着就像棍子抽在厚实猪肉上!
追兵那庞大身影往水里猛地一塌!他那抓上来差半尺就够着大腿的胳膊硬生生僵在了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似的往下缩,喉咙里挤出半截没出口的咆哮!他那宽厚的肩胛骨和湿透作训服上,斜斜插着个东西!
不是钩子,也不是刀片子!
是那板沾着污泥巴、裹着锡箔纸的塑料药板子!边角都被我下坠时死死攥变了形!像块棱角锋利的铁疙瘩!整个糊满了油泥黑浆的药盒子,尖锐的塑料硬壳边角就跟一把破防的凿子似的,狠狠楔进了他肩背的厚实肌肉里!带钩的挂槽卡死在了湿透的作训服纤维里!
疼!巨疼!但那位置扎得太刁钻,像是瞬间打中了某种控制下半身动作的神经节点!那铁塔似的庞大身躯像座被抽了地基的大坝,整个僵硬地往下瘫!掀起来巨大的污黑水浪!
抓住这点电光石火!
被他一爪子劲风扑得往侧后歪的身体死命一荡!脚终于蹬住了个稍微结实点的梯档!借着这股子劲,整个人跟壁虎扒墙皮似的,拼命往井壁光滑的水泥面上贴!恨不得融进去!
头顶上。
井口边沿。
那个穿着红高跟的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直了。居高临下的影子投下来,把污水管子这一小段都罩在底下。她那条没伤着的腿往前挪了小半步,踩在了井盖边沿生锈的钢筋突起上。细带凉鞋勾着锈铁,看着轻飘飘的,可站得比百年老树根还稳当。
她手里正摩挲着一个东西——不是那装红点的塑料盒了。是个小圆片片,暗沉沉的金属底子上,嵌着块鸽子蛋大的透明玻璃盖。底下好像还有根红绿两色的指针小针,慢悠悠地在玻璃底下转着圈。
探测器?还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她那带着油污点子的细长手指,无意识地在那玻璃面上刮了刮,发出点细微的沙沙声。目光越过我,落在了下面污水里还僵着、却还本能地试图拔出背上楔着的药板子的铁塔壮汉身上。那双在幽光里深不见底的眼睛微不可查地眯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啧……”声音还是那个调调,可里头透出点新发现的稀罕劲儿,“身上还揣着‘小虾米’呢?”
小虾米?什么东西?追兵身上还藏着活物不成?!
脑子刚转不过神来,下面那滩炸开的黑水里,被巨大的药板子钉住上半身的壮汉突然发出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动静!不是疼的嘶吼,倒像是骨头架子被无形的手强行拧动!
嘎巴!咯啦啦啦——
那种密集的、让人后槽牙直泛酸的骨节摩擦爆响,顺着污水管子阴冷的空气,炸得头皮发麻!
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