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金的,尖得能扎透人心。他捏着那支笔,龙飞凤舞地在卖掉她半辈子心血、卖掉她所有核心专利的合同上签下大名。金笔尖划过高级铜版纸,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毒蛇吐信。那声音,她到死都忘不了。
“化验。”
两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碴子互相摩擦的碎响,狠狠砸在积了层灰的桌面上。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钢笔帽被她两根手指捏着,丢垃圾似的,丢进老周还在哆嗦的手心里。那半截铁疙瘩落在他汗湿的掌心,带着她指尖残留的冰冷。
“要快。”
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空气里。
老周浑身一激灵,像被通了高压电,猛地攥紧手心那点滚烫又冰凉的“铁证”,那点暗红渣子硌着他掌纹。他喉咙里滚出个含糊的音节,连滚带爬地转身,肩膀“哐”一声撞在门框上,也顾不上疼,拉开门就往外冲!
门轴“嘎吱”的呻吟还在空气里拖着尾音——
叮铃铃——!!!!
桌上那部破座机,像是掐着秒表算准了命,催命鬼似的又炸了!铃声尖利得能划破耳膜,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疯狂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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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桐甚至没等那铃声嚎完第二声,手已经伸了出去。五指张开,一把攥住那油腻腻的塑料听筒,动作快得像捕食的毒蛇,带起一股风。
“喂。”她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哎哟——!苏总啊——!”一个油滑得能滴下二两猪油、还故意拖着黏糊长腔的男声,迫不及待地从听筒里喷了出来,每个字都像沾了糖浆的苍蝇,嗡嗡地往人耳朵眼里钻。“我老钱啊!银行信贷部的小钱!钱有德!您贵人多忘事,肯定记得我吧?哈哈!”假笑声干巴巴的,像砂纸磨木头,“您看…您厂子里那笔…那笔快到期的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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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桐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听筒离耳朵半寸远。
油滑腔调裹着烟臭味顺电话线爬:“……上头政策紧啊苏总!我们也很为难!您那抵押物……啧,评估价怕是要往下砍砍……”
她指尖烟灰缸沿上一磕,灰白渣子簌簌掉进咖啡杯里。
“砍多少?”声音平得像磨刀石。
“这个数!”对面报出个能抽干她骨髓的价。
窗外广告牌红光扫过她眼底,冰层下燃起幽火。
“钱主任,”她突然笑一声,音调拔高像钢丝抛上天,“上季度您批给‘鼎盛科技’的信用贷,抵押物是城西烂尾楼吧?评估报告里消防验收那栏……谁帮您签的字?”
听筒死寂三秒,只剩粗重抽气声。
“我厂里碎纸机刚修好,”苏桐指甲刮过话筒塑料壳,嘶啦碎响,“您那份签字的底稿复印件……喂得进去。”
“嘟…嘟…嘟…”
忙音短得像咽气。
烟头按灭在鼎盛广告宣传单上,烫穿许强油头笑脸。
门被撞开,老周攥着化验单冲进来,指尖抖得捏不住纸。
“结果!”苏桐没回头。
老周喉咙里“嗬嗬”两声,脸憋成猪肝色:
“人血!AB型!”
“许强什么血型?”
“AB!”
老周手里那张化验单抖得跟抽风似的,纸边蹭着他汗湿的指头“唰啦”响。
“AB型!人血!”他嗓子劈了叉,眼珠子瞪得要爆出眶,“许强…许强档案里填的…就是他妈AB型!”
苏桐后槽牙咬得死紧,牙龈里渗出的铁锈味混着舌尖的血腥气。
桌上烟灰缸里,摁灭的烟头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烟,烟屁股下面压着鼎盛广告单上许强油头粉面的笑脸,被烫穿的洞正好糊在他左眼珠上。
窗外广告牌血红的光劈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如同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
“老周,”她声音哑得像砂轮磨铁,“去库房。把上回印废了的鼎盛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