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开始发黑…
脚底…好像蹬到了硬物?
“唔!”一股求生的狠劲从骨髓里炸出来!她借着蹬中硬物的微薄之力,死命向上蹿!
“哗啦!”脑袋猛地顶破泥潭!新鲜的恶臭空气涌入几乎爆炸的胸腔!她大口喘气,鼻腔口腔里全是黑油和腐败的腥苦!
视线还模糊着,耳朵却敏锐捕捉到——
几米外油潭表面,“哗啦”一下拱起个大油包!老周那颗糊满油泥的脑袋也冒了出来,眼珠子翻白,嘴里狂喷黑水!
“咳!咳咳咳!呕——!”他一边呛咳一边呕吐,像个坏掉的自来水泵。
“游!往…往有光那边!”苏桐甩开眼前油腻的头发,指向斜前方几十米开外——昏暗浑浊的光线下,那片巨大空间边缘,似乎能看到凝固油泥堆砌的、湿滑的“岸”!岸壁更高一些,昏黄的光源在更远处映照出一排排巨大、沉默、锈迹斑斑的铁架子轮廓!像搁浅的轮船骨架!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活体滚油锅!
头顶那个豁口,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下排泄着墨池冲来的“垃圾洪流”,新的油浪时不时冲击着这深潭。
“操……”老周吐得浑身发软,但还是咬碎后槽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在粘稠冰冷的黑油里像条快淹死的胖头鱼,手脚拼命扒拉,朝着苏桐指的方向扑腾。
每划一下都无比艰难,黑油的阻力大得像陷在胶水海里。游了不过几米远,老周就累得眼冒金星,灌进嘴里的油泥比空气还多。
苏桐也好不到哪去,她受伤的胳膊每一次划动都扯动伤口,钻心的疼。油泥里的漂浮物时不时撞在身上,感觉像被油腻的裹尸布裹着游泳。
游过一片被大型设备残骸架住的油泥“孤岛”附近时,苏桐猛地停下,目光死死盯住脚下那片异常油亮的区域!
不对!那片油面的光…太均匀了!不像是乱流冲击的自然反光!
“老周!别动!”她低吼。
老周猛刹住,呛了口油:“咋…咋了姐?”声音带着惊恐。
苏桐没说话,眯着眼仔细看那片“镜面”区域。昏黄光线映照下,那片油泥水面出奇地平静光滑,如同一块凝固的黑色玻璃。油泥表面几乎没有气泡冒出,跟周围翻滚着细泡的泥浪格格不入。更诡异的是,在靠近那片区域边缘的一根半沉浮在油泥里的腐朽木梁旁边,苏桐看到了一小块沾着油污的…破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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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布条颜色…像老周那件被她撕了垫破洞的破棉毛衫?
一股寒意顺着苏桐的脊椎骨爬上来!那是之前被铁锈霉秧子沾上的破布片!带着那些活体蚀骨细菌的源种!
她猛地抬头,惊恐地扫视这片巨大却死寂的地下空间——
太安静了!
除了他们扑腾水花的细响和远处暗流涌动的声音,几乎死寂!刚才从豁口冲下的洪流,砸进深潭里搅起的巨浪和巨响,仿佛被这粘稠的黑暗和油泥无声地吞没了!
更远处那些耸立在黑暗与昏黄光芒交界处的巨大铁架子,上面挂满了黑色的油渍和厚厚的尘网,锈迹斑斑,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骸骨。
没有声音。没有机器残骸该有的滴水声,没有钢架锈蚀该有的掉落声。甚至没有老鼠的动静。
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被裹在这厚重油泥棺椁里……腌制了上百年!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死寂感,混合着深入骨髓的寒冷,随着恶臭的空气和滑腻的油泥,死死攥住了两人的心脏!
“这片油池…能吃声音!”苏桐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颤抖,“那些铁锈霉…连声音里的…‘铁锈气儿’…都他妈吞干净了?”
她猛地看向刚才那片异常的平静油面——油面下方……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不是水流……是光!
极其微弱的、如同针尖挑破黑纸的…暗红金属光点!密密麻麻!在油泥表面下汇聚成一片缓慢旋转的、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