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叹了口气,“啧,那可就真的‘尘归尘,土归土’了。到时候想重建,可就不是几个月耗点电费服务器的事儿咯。你说是不是啊,江组长?”
我被她那句“尘归尘土归土”噎得差点咳嗽起来,只能僵硬地点头,后背全是冷汗,像个被推上舞台的蹩脚演员:“是…是挺麻烦,那损失…不好评估。”这锅甩得,满分!
这话的效果堪比在火药桶上点了支烟。王总监镜片后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几乎成了一条寒光闪闪的细缝。他下颌线绷得像拉紧的弓弦,显然正在用强大的意志力压制着当场发作的冲动。办公室里死寂一片,掉根针都能听见,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很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冷得像冰渣砸在玻璃上。他猛地一挥手,动作带着一股强压下去的暴戾,对后面跟着的几个人硬邦邦地甩了一句:“都听见了?马上开会!”说完头也不回,迈着能把瓷砖踏碎的步伐,像一股冰冷的黑色旋风,径直朝我们部门那个小小的、墙上还残留着上个月员工生日派对彩带黏痕的会议室冲去。他身后的人赶紧小跑着跟上。
李胖子被他这架势吓得一哆嗦,也顾不上我们了,擦着汗,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活像一只被踢了一脚的皮球。
周围空气似乎被抽走了几秒钟,然后又慢慢流动起来。但谁都知道,暴风雨的中心只是暂时转移到了那扇紧闭的会议室门后。同事们僵硬地转回头,继续对着屏幕,但键盘再也没敲出过那种噼里啪啦的热闹劲头。
我长长地、悄悄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浊气,感觉那口热咖啡和汉堡此刻在胃里像沉甸甸的石头。
还没等我这口气彻底缓匀,苏晚的手已经从桌下轻轻滑了过来,精准地捏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指尖微微发凉,皮肤细腻得像最上等的瓷器。她的动作幅度极小,在堆满文件盒和废弃草稿纸的桌面掩护下几乎看不出来。她轻轻拉了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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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看她。她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甚至眼神都没落在我脸上,依旧只是看着自己面前那张贴满了便利贴、画着各种标记的报表,嘴唇几乎没动,只发出细微到只有我们俩能听清的气音:“快,找你的笔记本……就那个蓝色封皮、边角都磨毛了的……夹层里那张单子……”
我的心又是一悬!蓝色封皮?磨毛边?那破本子不是……上周大扫除,我看它实在太旧太破了,好像被茶水溅到还起皱发黄,上面记的东西也早都过时了,就顺手……扔进楼层尽头那个大垃圾桶了?!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那夹层里的……如果没记错,是最原始的那批数据接口表目录!尽管现在核心的东西都绑死在她苏晚身上了,可那些原始接口路径要是落到对方手里……天知道他们能顺着藤摸出什么瓜来?哪怕就是一些碎片化的线索,也可能成为撬动整个堡垒的支点!妈的!这地方人来人往,那个大垃圾桶一天清两次……
我猛地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会议室门,里面虽然还没传出声响,但谁知道风暴什么时候爆发?又看了看楼层尽头那个大大的、敞着口的蓝色塑料垃圾箱,离我这边至少二十米远……中间隔着多少目光?
冷汗顺着我的鬓角就滑下来了。感觉喉咙发紧,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得喝水。必须喝口水,至少得做点什么掩饰我这快崩掉的神经和想立刻冲过去的冲动。
“我去……倒杯水。”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有点颤。扶着桌子站起来时,感觉两条腿有点发飘。
苏晚抬眼飞快地掠了我一下,那眼神复杂得像万花筒,有惊讶,有瞬间的冷厉,最后沉淀下来一种不动声色的沉稳。但她一个字也没多说,只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那眼神似乎在传递一句话:“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处理干净!”
我抓起桌面上那个印着“公司十三周年纪念”几个褪色大字的搪瓷杯——还是空的,杯底残留的速溶咖啡渍形成一圈一圈难看的棕褐色。我像个喝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