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洛九歌和昏睡的林木。
洛九歌重新走到床边,看着林木那张年轻的脸,眼神深邃。
他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一股暴虐的杀意,在他的胸膛里翻滚,几乎要破体而出。
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信奉一个原则。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对敌人,他从不手软。
但对自家人,他向来护短。
林木,是他天工阁的人,是他洛九歌的人。
陈锐打的,不是林木的脸,是他洛九歌的脸!
他今天敢打林木,明天就敢动苏宇,后天就敢对他洛九歌的妻儿下手!
这种苗头,必须用最血腥、最残忍的方式,彻底掐灭!
让所有人都知道,动他洛九歌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杀鸡儆猴?
不。
他这次,要杀人诛心!
他要让那个叫陈锐的蠢货,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
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忏悔终生!
他要让陈家那个什么三长老一脉,彻底沦为东阳城的笑柄,再也抬不起头!
至于什么丹宝阁的庇护,什么苏家的背景……
那都是外力。
外力,终究是外力。
只有让敌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洛九歌缓缓闭上眼睛,神识沉入识海。
而在工坊的角落里,还静静地躺着几具他未来得及出售的,杀人于无形的底牌。
夜,还很长。
他有足够的时间,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规矩”,做好万全的准备。
洛九歌站起身,走出了客房。
他没有去前堂,而是直接走进了最深处的工坊。
苏宇和赵四已经不在了,想必是分头去打探消息了。
工坊内,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炼器材料和工具。
洛九歌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打开了一个上了三重禁制的箱子。
箱子里,没有傀儡,也没有法宝。
只有十几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同蜘蛛一般的金属造物。
一阶上品自爆傀儡,【陨星】。
他随手拿起一个,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用陨星直接炸死他,太便宜他了。
洛九歌的目光,扫过工坊里那些半成品的傀儡。
忽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堆废弃的零件上。
那是一些炼制侦查傀儡时,因为精度不够而淘汰下来的微型零件。
其中,有几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用“冰蚕丝”混合“玄铁”炼制而成的金属丝线。
这种丝线,极其坚韧,又极其纤细,神识都难以察觉。
一个更加残忍,也更加有趣的想法。
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成型。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他坐了下来,双手翻飞。
开始在工作台上,组装着一个全新的,从未有过的“玩具”。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东阳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转而被另一种繁华所笼罩。
绯月楼,东阳城最顶级的酒楼,依旧是歌舞升平,人声鼎沸。
顶层的某个包间内,薛斌正端着酒杯,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却越皱越紧。
“你是说,陈家那个废物陈锐,今天下午带人去天工阁闹事,还把洛大哥的伙计给打成了重伤?”薛斌放下酒杯,声音有些发冷。
“是,少主。”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薛家的管事之一,薛平,“事情就发生在下午,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
“陈锐那小子嚣张得很,踹了门,打了人,还扔下一袋子灵石羞辱洛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