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吓到了,看到孟礼欢和李建国像两个泥猴似的冲进来,吓了一跳:“欢子?建国?你们咋来了?这……这天是咋了?”
“三姐!永河姐夫呢?是不是去老牛礁了?”孟礼欢急声问道。
“啊?是……是啊……”孟礼芳被弟弟焦急的神色感染,心也提了起来,“一早就走了,说……说去看看就回……这……这风……”她看着窗外飞沙走石、昏天暗地的景象,声音都带了哭腔,“他们……他们不会有事吧?”
“现在说不准!”孟礼欢语气急促,“但必须得去找!这风还得更大!他们那船扛不住!”
“去找?”孟礼芳和李建国同时失声。李建国更是直接摇头:“欢子!你疯啦!你看看这海!怎么去?去找死吗?”
“不去找才是等死!”孟礼欢眼睛都红了,“现在去,说不定还能把他们拦回来!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可是……”孟礼芳又怕又乱,手足无措。
“没啥可是的!”孟礼欢猛地看向李建国,“姐夫,你在这陪着三姐,我去码头看看能不能租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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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船?这天气谁肯出海?再说得多少钱啊?”李建国觉得孟礼欢简直是异想天开。
“顾不了那么多了!”孟礼欢撂下这句话,转身又冲进了狂风里。
望海崖村的另一个码头也不大。
比小礁石屯的码头更简陋。
此时,仅有的几条稍大点的渔船都紧紧地拴在一起,船主们正顶着风在做最后的加固,看到孟礼欢跑来,都像看傻子一样。
“后生!干啥?这天气还想出海?不要命啦?”一个满脸沧桑的老船工喊道。
“大叔!我找人!我姐夫早上去了老牛礁,现在没回来!求求您,租条船给我,带我去找找!我出高价!”孟礼欢几乎是吼着说道,声音在风里显得嘶哑而绝望。
“啥?去老牛礁?还这天气?”那老船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给多少钱也不去!那是送死!谁家船不是命根子?不能让你这么糟践!”
其他船主也纷纷附和:“就是!没法去!”
“等风停了吧!现在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老牛礁那地方,好天都悬乎,别说现在了!”
孟礼欢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钱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在这种明知必死的风险面前。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码头另一边,一条看起来比其它船稍新些、也稍大些,船上还带着个小柴油机的渔船旁边,一个穿着胶皮衣、面色沉静的中年汉子一直在打量着他。
这条船在风浪中显得相对沉稳一些。
那汉子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风声:“你要去找人?老牛礁?”
孟礼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冲过去:“对!大哥!求求你!帮帮忙!我出高价!三十!不!五十块!”他几乎是喊出了他能想到的最高价,这几乎是他家现在大半的积蓄了!
那汉子没立刻回答,只是眯着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孟礼欢焦急得几乎扭曲的脸,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五十块,只够油钱和磨损费。这天气出海,是玩命。得加钱,一百块。而且,只到老牛礁附近转转,找不到人立刻返航,不能硬闯。”
一百块!
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
相当于城里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
李建国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一听这数,倒吸一口凉气,使劲拉孟礼欢的胳膊:“欢子!你疯了!一百块!去哪弄!再说这太危险了!”
孟礼欢却像是没听见,眼睛死死盯着那船老大:“行!一百就一百!但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钱,我先给你三十!剩下的,回来给你!我孟礼欢说话算话!要是回不来……我爹娘在靠山屯,他们认账!”他几乎是赌咒发誓。
那船老大又审视了他片刻,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否可信。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