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一号”满载着第一天的辉煌战果,在夕阳的金辉中缓缓驶回靠山屯码头。与出发时的隐秘不同,此刻的码头上早已人声鼎沸。消息像是长了翅膀,扑棱棱地飞遍了屯子的每一个角落——孟礼欢他们从海里捞上来宝贝了!是真的古代的宝贝!一箱一箱的!
几乎全屯子的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都跑到了码头,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大船。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兴奋地尖叫着。
当“探索一号”那庞大的身躯缓缓靠岸,当船上那盖着防水布、但依然能看出沉重轮廓的箱笼被小心翼翼抬下船时,人群发出了巨大的、混杂着惊叹和羡慕的嗡嗡声。
“俺的老天爷!真捞上来了!”
“那箱子里是啥?金元宝还是大瓷碗?”
“欢子这回可真发了大财了!”
“发啥财!没听人说吗,那是国家的宝贝,要上交的!”
“上交也得给奖金吧?那么多呢!”
王秀娥和韩晶晶也挤在人群里,看着自己儿子(丈夫)站在船头,指挥着众人搬运,虽然浑身泥污,却显得那么挺拔自信,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担忧。骄傲的是儿子真有本事;担忧的是这阵势太大了,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海龙早有安排。退伍兵队员们两人一组,荷枪实弹(虽然是训练用的空包弹,但架势十足),在码头拉起了简单的警戒线,维持秩序,禁止无关人员靠近文物箱。那些箱笼被迅速装上提前准备好的拖拉机,覆盖严实,在一队退伍兵的护送下,直接运往公社大院临时征用的、加固过的库房存放,由专人二十四小时看守。
这戒备森严的架势,更坐实了捞到无价之宝的传闻,也让靠山屯这个往日宁静的渤海小渔村,一下子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风暴,首先来自闻风而动的媒体。
第二天一早,县广播站的记者就扛着老式的录音机和照相机第一个赶到了。接着是市晚报、省报的记者,坐着吉普车,风尘仆仆地涌入屯子。他们围着孟礼欢、秦海龙、老支书、甚至普通的村民,长枪短炮地采访、拍照。
孟礼欢作为发现者和项目参与者,自然是焦点中的焦点。他尽量保持着低调和谦逊,将功劳归于集体和国家,只简单描述了发现沉船的偶然性和打捞的艰辛,对于具体细节和文物价值则避而不谈。但他年轻渔民的身份、朴实又略带机智的谈吐,反而更增添了故事的传奇性。
“孟礼欢同志,您作为一名普通渔民,是如何发现这艘古沉船的呢?”
“呃,就是出海打渔,运气好,碰巧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打捞过程一定很危险吧?您害怕吗?”
“危险肯定有,但咱渔民嘛,风里浪里习惯了。再说还有这么多专家和战友呢,心里有底。”
他的形象——一个黝黑精壮、带着渔家人特有憨厚与韧劲的青年,通过记者的笔端和镜头,迅速传播开来。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第三天,省电视台的采访车竟然也颠簸着开进了靠山屯!当那闪着金属光泽的摄像机和带着台标的话筒出现时,整个屯子都沸腾了!这可是能上电视的大事啊!
记者对着镜头,以波澜壮阔的大海和忙碌的渔村为背景,激动地做着现场报道:“各位观众!我们现在就在辽东半岛的靠山屯!就在这里,一位普通的青年渔民孟礼欢,凭借着他的勇敢和智慧,发现并参与打捞起了一艘沉睡海底数百年的古商船!这是我国水下考古的一项重大突破…”
摄像机镜头扫过码头上那艘显眼的“探索一号”,扫过那些站得笔直的退伍兵队员,最后定格在孟礼欢略显紧张但坚毅的脸上。
这则新闻在省台晚间黄金时段一经播出,立刻引起了轰动效应!
紧接着,第四天,一辆挂着京牌的面包车在无数乡亲好奇的注视下,驶入了靠山屯。车上下来的人气质明显不同,设备也更加精良——中央电视台的报道组到了!
央视的记者显然做足了功课,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