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懂,但他强大的理解能力和联想能力发挥了作用。他结合自己无数次下海、在海底观察到的实际情况,很快就抓住了关键。
“教授,我明白了。”孟礼欢指着图纸上一个点,“就像我们赶海,有的礁石窝子,每次退潮都能掏出好东西,就是因为那里水流缓,东西容易沉积下来。这大海底下,估计也是一个道理,只不过规模更大,时间更长。”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吴教授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下桌子,“你能把赶海的经验上升到这个层面来理解,非常好!这说明你是有悟性的!”
接着,吴教授又拿出一些瓷器碎片和复原图,给孟礼欢讲解不同朝代瓷器的胎质、釉色、纹饰特点,以及如何通过这些来判断沉船的年代和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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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片青花,发色沉稳,画笔流畅,有苏麻离青料的特征,但又融合了本土画风,这大概率是明中期……再看这块瓷片,釉面开片自然,胎骨坚致,这烧造工艺……”吴教授讲得深入浅出。
孟礼欢看着那些精美的瓷片,听着教授娓娓道来,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几百年前,那艘满载着东方瑰宝的商船,如何在风浪中沉入海底,又被岁月掩埋。他心中对这片蔚蓝大海的敬畏,又深了一层。这海底埋藏的不只是财富,更是厚重的历史。
“吴教授,那要是以后再发现沉船,怎么判断哪些东西能动,哪些不能乱动呢?”孟礼欢问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问得好!”吴教授赞许地点头,“这就是水下考古和普通打捞最大的区别。我们追求的不是把东西捞上来就完事,而是要最大限度地提取历史信息。所以,文物的原始位置、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甚至包裹着它们的泥沙,都可能包含重要线索。在动手之前,必须进行详细的测绘、拍照、记录……”
一老一少,在书香弥漫的书房里,一个倾囊相授,一个如饥似渴,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上午。孟礼欢感觉自己的眼界被极大地开阔了,以前他看海底,主要是看有没有鱼,有没有值钱的货。现在,他学会了用另一种“考古”的眼光去审视那片神秘的世界。
辞别了吴教授,孟礼欢又按照地址,赶往另一位海洋大学李海洋教授的家中。
李教授是海洋地质与工程方面的专家,性格比吴教授更外向一些。他对于孟礼欢带来的蟹酱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当场就打开尝了一点,连连称赞“够味!”“下饭好东西!”
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转到了深海打捞的技术难题上。
“礼欢啊,(聊了一阵,李教授已经直接叫他名字了),上次那艘明船,水深还算好的。要是再深,比如超过五十米,常规的空气潜水就非常危险了,氮醉、减压病,都是要命的玩意。”李教授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着示意图。
“那我们用啥?”孟礼欢虚心求教。
“国际上比较先进的是用氦氧混合气,可以潜得更深,也更安全,但设备昂贵,技术复杂。咱们国内目前还在摸索阶段。”李教授解释道,“还有就是饱和潜水技术,那更是大国重器,短时间内咱们民间项目指望不上。”
他看向孟礼欢,目光中带着考校:“如果让你想办法,在不依赖这些高级设备的情况下,把一件重物从五六十米深的海底弄上来,你怎么做?”
孟礼欢凝神思考,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他想起冬天在冰面上凿窟窿捞鱼,想起用浮桶帮助搁浅的渔船脱困……
“教授,能不能用浮力?”他眼睛一亮,“就像扎个大皮筏子,或者用很多个充满气的密封桶,绑在要打捞的东西上,利用它们产生的浮力,把东西慢慢带上来?”
李教授猛地一拍大腿:“嘿!你小子这脑子!就是这个思路!我们管这个叫‘浮力袋’或‘浮筒打捞法’!虽然具体实施起来还有很多技术细节要攻克,比如浮力计算、平衡控制、水下捆绑作业等等,但基本原理被你一句话说透了!”
他兴奋地站起来,在屋里踱步:“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