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放下草药,走出门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只见医庐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粗略一看,竟有几十人之多。
有面黄肌瘦、但眼中重新燃起生机的瘟疫幸存者及其携家带口的亲属;
有身上还带着伤、眼神坚定的守城士兵和民夫;
还有附近几条街巷里,平日里受过他义诊恩惠的街坊邻居。
“李神医!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们全家早就死在瘟疫里了!”
一个老汉带着全家鞠躬,声音哽咽。
“李郎中,城头上您救了我的命,这条命就是您的!求您收留!”
一个胳膊上还缠着染血布条的年轻士兵大声道。
“李善人,这世道越来越乱,官府靠不住,豪强欺压人,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活不下去了!
求您给我们指条明路吧!”
“求李神医收留!我们愿为郎中效犬马之劳!”
众人纷纷鞠躬,神情激动而虔诚,目光灼灼地聚焦在李渡身上,
那眼神里混杂着感激、依赖、以及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李渡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潮起伏。
这些面孔,他大多熟悉。
城头的浴血奋战,瘟疫营里的生死挣扎,玄衣卫的潜在威胁,以及这乱世中普通百姓如草芥般的无力感……
这些日子的经历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原本只是想靠着系统苟全性命,完成那救二十人的初始任务就好。
可现实是,救了一个,牵连出一片;
解决一个危机,又有新的危机潜伏。
单打独斗,就像试图用一片树叶阻挡洪水,力不从心。
一个念头,如同被春雨滋润后的种子,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破土萌生:
或许……系统这坑爹任务,歪打正着了?
或许……把分散的力量凝聚起来,才能真正在这乱世中形成一股能够自保,甚至能够帮助更多人的力量?
既能完成系统的强制任务,也能应对玄衣卫的威胁,
更能实现自己内心深处那点未曾完全泯灭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他看着眼前这些将希望寄托于他的人们,又想起系统那不容拒绝的任务和诱人奖励,主要是奖励。
系统的压迫、现实的困境、百姓的期盼、自身的求生欲,
以及那一丝连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想要掌控命运的火苗……
在这一刻,竟然巧妙地、甚至有些荒谬地汇聚成了同一个方向。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势’?”
李渡心中暗道,
“系统逼我,现实推我,群众拥我……我再矫情,是不是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关于“组织架构”、“绩效考核”、“风险管控”的材料狗本能暂时压下,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他自认为的“掌门气度”:
“诸位稍安!李某不才,何德何能受此大礼!”
众人却更加坚决了要再鞠躬的心。
李渡在心中吐槽,别别别,再鞠两次,搞个三鞠躬,直接把我送走,什么门派都成立不了了。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诸位的心意,李某明白了。这世道艰难,医者一人之力,确如杯水车薪。
今日见诸位齐聚于此,李某亦深感……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写满“求包养”、“求带飞”的脸,
李渡深吸一口气,属于前公务员的材料狗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组织建设?规划方向?没问题!当年写年终总结、五年规划、专项方案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虽然那时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