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常瀚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看未必,我观察这些狱卒多日,他们每晚子时换岗,有一炷香的时间无人巡查。
若是能买通其中一个……”
曲清弦顿时来了精神:
“你有办法?”
常瀚渊微微一笑:
“我虽然入狱,但暗桩组的人脉还在。
这个世界,只要肯花钱,没有办不成的事。
那个负责送饭的老狱卒,眼神浑浊,手指偶尔会无意识习惯性搓动,那是常年摸牌九留下的习惯,
他是个赌鬼,看他那双忧郁的眼神,很可能欠了不少债。”
同为长期搞“地下工作”的精英,曲清弦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明白了常瀚渊的言外之意,他精神一振,忍着痛挪到栏杆边:
“常兄的意思是?买通他?”
常瀚渊点头确认,
“正是。我入狱时,靴底的夹层里还藏着几片金叶子,本是应急之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一个嗜赌如命又欠债的狱卒,面对足够他翻本甚至偿还债务的金子,不可能不动心。就是要他去杀人,他都会放手一搏。”
曲清弦一听,觉得有几分道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妙!若能出去,常兄便是我的再生恩人!
只是逃出大牢后,我们去往何处?北边是大莽,与我大幽朝是世仇,我们又没有投名状,过去如若没人做保,无异于自投罗网。”
常瀚渊显然早已思虑周全,悄悄地说道:
“不去北边,我们往南走,去大月王朝!”
“大月?”
曲清弦一愣,随即了然。
大月王朝位于天源大陆南方,与各国关系相对缓和,国内政局稳定,民风也较为淳朴,确实是逃亡藏身的理想之地。
更重要的是,大月王朝与大幽王朝似乎比较友好,边境管控相对宽松。
这下,曲清弦也下定了决心,郑司寒,一句话,就让我失去了做男人的快乐,我若能出去,他日,我一刀,要让你尝尝做鬼的快乐。
“好!就去大月!只是这黛州到大月,关隘重重,路途遥远……”
常瀚渊劝道:
“只要出了这牢笼,凭你我二人的本事,难道还混不出一线生机?
我擅长潜伏隐匿,你精通情报打点,正好互补。当务之急,是说服那个老狱卒。”
两人于是细细商议起来,
如何利用送饭的时机递话、如何展示金叶子以取信于人、如何约定逃跑的具体时间和接应方式,
一条详细的越狱计划,在这污秽的牢房中悄然成型。
……
与此同时,李渡、明月和秦阿牛三人,已离开了青州城,行走在通往黛州的官道上。
李渡骑着一匹棕色的骏马,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行”。
看着官道两旁或肥沃或贫瘠的土地,以及那些面黄肌瘦、拖家带口沿着官道蹒跚前行的流民,他心中感慨万千:
“这世道,岂止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老百姓太苦了,比前世在史书上看到的记载更加触目惊心。”
秦阿牛驾着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明月安静地坐在马车里。
行了一段后,她掀开车帘,对李渡道:
“阁主,到前面驿站后,我也骑马吧,路上若有事,也好策应。”
李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你一个姑娘家,长途跋涉骑马太辛苦,还是坐车稳妥。
有我和阿牛在,无需你操心护卫之事。时间足够,再急不急这一时。”
明月看了看他,没再坚持,默默放下了车帘。
李渡并非不信任明月的能力,只是潜意识里仍保留着前世对女性多加照顾的习惯,总觉得让如此清丽的女子风尘仆仆地骑马,有些过意不去。
除非像百里菲菲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