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来问情况。他先掏出那串一百七十文的铜钱放在桌上,才把在小丰家的见闻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庄奶奶看着桌上的铜钱,心里五味杂陈 —— 当初家里接济秀兰和静竹她们,送柴、送米、借钱、抓药,她其实都知道。
虽然嘴上不乐意,也常骂几句,却从没真的去要过债,甚至没指望过这钱能还回来。
九年前,静竹怀着身孕、抱着儿子的尸体回村时,庄奶奶就认定这个漂亮姑娘是 “狐狸精”、“灾星”;后来家丰又成了痴傻儿,她更觉得是静竹 “克” 的 —— 就算心里疼孩子,也不愿让她再 “霍霍” 自家。
等她们分家出去,日子越过越差,庄奶奶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可现在,看着这串铜钱,想到庄爷爷说的话,她心里那点坚定的信念,竟开始动摇了。
庄奶奶压了压心里的复杂情绪,闷声道:“行吧,以后老大和老三想帮忙就去帮,我不管了。但别指望我,我还是信不过那‘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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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爷爷没说话,只是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出门去找儿子们交代 —— 既然家里松了口,以后小丰家要是忙不过来,也能多些人搭把手了。
院子里的阳光越来越暖,家丰看着手里的拐杖配件,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 老宅的态度松了,家里的日子在变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家丰在家里做完一批配件,估算着足够后续组装用了,便抬头问秀兰:“娘,我想打些铁物件,咱们村里有铁匠吗?”
“村里哪有铁匠啊,大家要做铁器,都得跑镇上或是县里,麻烦得很。” 秀兰说着,忽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要说懂打铁的,倒是有一个 —— 李工李大哥,以前就是铁匠。不过自从他小儿子被烫伤脚之后,就封了炉,再也不做了。”
“李大爷的手艺怎么样?” 家丰好奇地追问,“他为啥突然封炉?真是意外烫伤吗?”
“李大爷的手艺好着呢,以前村里人家要打农具、修铁器,都找他。” 秀兰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十多年前,他还在军营里打过兵器呢。后来仗打赢了,好些铁匠都解甲归田,他也回了村,娶妻生子。本来他拿过军饷,家里有点家底,日子过得不错。可谁想到,他儿子铁蛋三岁那年,他忙着干活没看住,孩子溜进了他的铁匠作坊,一脚踩进了烧化的铁水里……”
秀兰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你想啊,小娃娃的布鞋哪经得住高温?当时就连鞋带脚都烧烂了。自那以后,李大哥就一直内疚,觉得是自己害了孩子,当场就封了炉,再也不碰铁器了。”
“铁蛋从那以后,六七年了,也没怎么出过门。” 她又补充道,“李大哥不做铁匠,家里少了主要收入,日子越过越难。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我去看看李大爷吧。” 家丰想了想,转身回屋,拿出第二张纸 —— 第一张还在庄三伯家,用完这张,他手里就只剩两张纸了,实在是 “穷得叮当响”。
他握着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忙活了好一会儿,才画出几张图纸。
随后,他拿起一副小号的二代 Y 型拐杖,去后院叫上小花带路。两人穿过村子,走到李家所在的片区,见院门紧闭,小花上前敲了敲门,脆生生地喊:“李大爷,在家吗?”
家丰打量着李家的院子:泥土坯砌的墙,在村里算是不错的 —— 只有以前家境好的人家才砌得起,穷人家大多是篱笆墙。可如今这墙和院子,显然很久没修缮过了,墙皮剥落,院角还长了些杂草。
过了好一会儿,院门才开。一个满脸大胡子、身材壮实的糙汉子出现在门口 —— 虽然已是开春,天气还透着冷,他却露着半截胳膊,仿佛一点都不觉得冻。
“小花?这是…… 小丰?” 李铁匠认出了他们,有些奇怪地问,“你们俩咋来了?有啥事吗?”
“李大爷,方便的话,想跟您说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