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汉的阴魂盘踞在他生前居住的老屋里。
两人赶到时,整栋房子都被浓重的黑气笼罩,窗户里传出老人嘶哑的咒骂声。
这怨气...都快实体化了。王胖子往自己胸口贴了张符纸,他儿子真不是东西,为了拆迁款活活饿死亲爹。
胡宝俊从布袋里取出一把黑伞撑开:跟紧我,别被怨气侵蚀。
屋内,一个佝偻的老人阴魂正疯狂地撕扯着墙上的日历,每撕一页就发出凄厉的哀嚎。
察觉到活人气息,老人猛地转头——他的眼睛是两个血洞,嘴巴被粗线缝住,手脚上全是淤青。
张德福,胡宝俊高举古镜,我们是来帮你讨回公道的。
阴魂突然暴起,黑气化作锁链向两人抽来。
王胖子迅速抛出一把铜钱,在空中布成七星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黑气被暂时阻隔,胡宝俊趁机用判官笔划开老人嘴上的缝线:说出你的冤屈!
那个畜生!老人终于能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我养他三十年...他就这么对我...我要他偿命!
古镜突然射出一道青光,映照出老人临终前的画面:骨瘦如柴的老人被铁链锁在床上,一个中年男子冷笑着倒掉饭碗...
启动审判之眼。胡宝俊双眼泛起银光,张德福,阳寿未尽遭弑杀,准予复仇权。
王胖子大惊:老胡!这不合规矩!
但审判已经启动。古镜中的画面突然切换到当下——那个中年男子正被警方押上警车,手上戴着镣铐,满脸惊恐。新闻报道的字幕清晰可见:弑父夺产案告破,犯罪嫌疑人张某落网。
老人阴魂愣住了:这...这是...
阳间法律已经制裁了他。胡宝俊收起银光,你的怨气该散了。
阴魂身上的黑气开始消散,血洞恢复成正常的眼睛。老人突然跪地痛哭:我的儿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胡宝俊叹了口气,判官笔在空中画出一个往生咒:去吧,下辈子找个好人家。
当老人的阴魂消散在往生咒中时,王胖子发现古镜边缘的黑气又浓了几分:老胡,这不对劲...两个阴魂都带着无面司的印记...
胡宝俊紧握判官笔:有人在刻意收集怨气...最后一个,必须尽快处理。
林月的阴魂盘踞在城郊一栋烂尾楼里——她就是从那里跳下的。
两人赶到时,整栋楼都回荡着女人凄厉的哭声和婴儿的啼哭,时远时近,令人毛骨悚然。
灵魂破碎的阴魂最危险。胡宝俊给王胖子一枚铜钱含在舌下,她可能不记得自己已经死了,会重复自杀的过程。你守住门口,我进去。
王胖子刚要反对,胡宝俊已经快步走进楼内。黑暗中,无数记忆碎片像雪花般飞舞——一个男人举起的拳头,医院b超单,高悬的月光,然后是坠落的风声...
林月。胡宝俊的声音穿透记忆迷雾,我知道你很痛。
哭声戛然而止。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倒吊着出现在胡宝俊面前,她的肚子高高隆起,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歪着,眼睛里流出的不是泪而是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的声音时而是成年女性,时而是稚嫩的婴儿,为什么要杀我们...
胡宝俊没有后退,而是举起古镜对准她:看看这个。
镜中显现出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在警局咆哮的画面,随后是他被判刑的scene。但女人只是发出更凄厉的尖叫:不够!不够!
突然,她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一个血淋淋的婴儿爬了出来。整栋楼的黑暗开始沸腾,无数记忆碎片化作利刃向胡宝俊刺来。
审判之眼,全开!胡宝俊双眼银光大盛,判官笔在空中急速书写,林月,28岁,怀胎六月,遭家暴致死,准予往生特权!
古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照出女人生前最美好的记忆——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时的微笑,少女时代在河边嬉戏的快乐,母亲为她梳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