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通讯主任约翰逊·格雷立刻坐直了身体。
他是个精瘦的黑人男子,永远穿着无可挑剔的西装,此刻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什么痕迹?
马克斯调出另一段视频,指向右下角的一个仪器:这个生物监测仪,上面有我们陆军实验室的LoGo。还有这里——
他快进到某个片段,看这个操作手册,英文的,上面有德特里克堡的资产编号。
国防部长理查德·莫里森重重地靠回椅背,他花白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团。所以是我们提供的设备和技术?
不仅如此。马克斯的声音更低了,根据这些文件,普罗米修斯最初的病毒株来自2019年我们在乌克兰的一个合作实验室。棒子国人只是...进行了改良。
艾琳感到一阵眩晕。
她想起三个月前自己签署的那份武器化生物制剂出口许可,当时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以常规防御研究为由说服了她。
现在那些官僚术语在活生生的人体实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把漂亮国军方标志全部处理掉,她突然说,指向视频中的仪器,
这个,还有所有能追溯到我们的部分。全部删除或替换成棒子文标识。
技术主管凯尔·张点点头,立刻开始在他的平板上操作。需要多长时间?艾琳问道。
关键部分四小时可以完成。凯尔推了推眼镜,但要做到天衣无缝,至少需要八小时。
给你六小时。国防部长莫里森斩钉截铁地说,股市明天九点半开盘,我们要在那之前控制舆论走向。
约翰逊走到电子白板前,用触控笔写下几个关键词:记住叙事逻辑:棒子国秘密研发违禁生物武器→实验失控导致全国感染→漂亮国军方试图控制局面但失败→关岛事件是灾难蔓延的结果。
艾琳盯着那几个箭头,它们像刀一样划开事实的真相。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法学院教授的关于国际法的课程,那些关于战争罪和反人类罪的案例研究。
如今她正坐在历史错误的一边,这个认知让她的胃部绞痛起来。
赖昌彪那段怎么处理?马克斯问道,他是我们的人第一次去注射的,而且视频里很清楚是他是第一批感染者注射的催化剂。
约翰逊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把他变成棒子国特工。修改档案,制造一个假身份,就说他是潜伏在德特里克堡的双面间谍。
这太冒险了。艾琳脱口而出,赖昌彪是华国人,他有家人,有同事,他们会——
赖昌彪已经死了。马克斯打断她,声音冰冷,几天前在关岛的实验室事故,整个区都隔离了,再说九幽容器也在那里。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艾琳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她突然明白了马克斯手腕上伤口的来源。
这不是一场讨论会,而是一个早已做出决定的通告。
我需要去趟洗手间。她站起来,声音异常平静。
在隔间里,艾琳将冷水拍在脸上,盯着镜中那个陌生的女人。
三十年的政治生涯,从地区检察官到国家安全顾问,她一直告诉自己是在为更大的利益服务。
但现在,镜中人眼中的恐惧和妥协让她作呕。
你还好吗?马克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吓了她一跳。
艾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很好。只是...需要清醒一下。
当她回到会议室时,技术团队已经在紧张工作。
主屏幕上并列显示着原始视频和处理后的版本。
在修改版中,所有漂亮军方标志都消失了,操作手册变成了棒子文,甚至连仪器上的英文标签都被巧妙地替换。
最令人不安的是,赖昌彪的脸被一个棒子国研究员的面孔所取代,天衣无缝得仿佛原本就是如此。
关键帧替换,AI深度学习辅助。凯尔解释道,语气中带着病态的骄傲,我们甚至调整了光照和阴影角度,确保没有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