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寿园集团的股权变更协议墨迹未干,渡缘斋后院那日夜兼程赶工改造的符箓流水线刚刚迎来第一次短暂熄火。
深夜的店铺内,只剩符箓印刷机运转后残留的朱砂与灵火硝石混杂的微呛气味尚未散尽,以及空气中淡淡的铜臭味——那是王胖子刚刚点数完成的首批符箓加工定金的金属气息。
胖子正捧着一碗加了双倍葱花和炸酱的泡面,吃得稀里呼噜,胖脸上沾着几点油亮的酱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准备回房躺平。
突然!
呜——!!!
一阵绝非人间应有的沉闷嗡鸣猛地从店铺最深处供奉包拯木雕神龛的位置炸开!
那嗡鸣低沉、厚重,如同亿万吨黄泉幽冥之土轰然倾泻,带着能凝固血液、冻结魂魄的森然寒意!
供奉包拯神像的檀木神龛剧烈震颤!
顶端那方象征律法的笏板在嗡鸣声中竟“咔嚓”一声,浮现出清晰的裂纹!
一丝刺目的猩红光芒从裂纹深处瞬间迸射而出!
同时!
哗啦!
紧邻神龛的、渡缘斋唯一那面糊纸老窗毫无征兆地爆碎!
并非物理爆炸!
更像是被某种无法承受的巨压从内部瞬间撑爆!
木屑与碎纸纷飞中,一个庞大的、边缘闪烁着不断破灭又重组的幽暗雷霆的人形虚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从中“挤”了出来!
是包文昊!
但此刻的他,与其说是阎罗法相,不如说是一尊刚从修罗杀场挣扎而出的败将!
那身本该威严庄重、象征地府法度无上的玄色蟒袍,此刻竟残破不堪!
左下摆被硬生生撕裂了大半,边缘仿佛被强酸腐蚀过般焦黑卷曲!
左肩位置更是塌陷下去一大块,如同被巨大的钝器狠狠砸中!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双绣着獬豸纹的袖口——浓稠、近似暗金色泽的血正从那袖管深处不断渗出、凝结、滴落!
每一滴血落下,便在接触地板的瞬间化作一团翻滚的、散发着浓烈怨毒气息的黑暗漩涡!
他的面孔笼罩在明灭不定的幽暗光晕中,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燃烧着金色怒火、却又写满了焦躁与疲惫的眸子,穿透虚妄,瞬间锁定了胡宝俊!
“胡老板!!”包文昊的声音不再是上次在关岛时的庄重沉厚,而是夹杂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急迫甚至……惊恐?!“汉城!棒子国亡魂——失控了!”
话音未落,他那巨大的、由纯粹魂力构成的投影猛地一挥手!
嗡!
整片渡缘斋前堂的空间瞬间被一幅庞大、流动、充满了绝望与扭曲色彩的巨大光影所覆盖!
画面之中,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宽广“河流”!
河水并非水,而是浓稠如同熔融岩浆般的、翻滚着无尽痛苦与怨恨的——魂流!
它们拥挤、推搡、互相撕咬着,发出无声的尖啸,在原本应是平稳流淌的河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河面上方,肉眼可见的能量乱流如同鞭子般疯狂抽打,每一次抽击都带起大片扭曲模糊的亡魂碎片!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河道的两岸——“河岸”并非土石,而是密密麻麻插满的、由纯粹法则之力构成的巨大青铜栅栏!
每根栅栏上都篆刻着镇压万鬼的玄奥符文!
但此刻,两岸的青铜法则栅栏竟然……在剧烈晃动!
那些细密深邃的符文光芒明灭不定,一道道细微的、如同血管破裂般的裂纹,如同蔓延的蛛网,在青铜栅栏表面疯狂生长、扩大!
无数尖锐的魂体残肢正疯狂地从这些裂隙中伸出、撕扯!
裂缝深处,传来亿万怨魂冲击法则屏障形成的沉闷撞击声,如同巨人的心跳擂动在地脉深处!
“每日新增!十二万!”
包文昊的虚影剧烈晃动了一下,似乎每说出一个数字都耗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