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深处,那座被重重邪法结界保护的血祭密室。
墙壁上挂满了风干的怪异生物肢体和浸泡在玻璃罐中的眼球。
地面中央,一个由新鲜人血绘制的巨大倒五芒星阵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
阵眼处,一个穿着沾满污秽血迹黑袍的枯瘦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枚刚刚从活祭品身上取下的、还在微微搏动的婴儿心脏,浸入盛满剧毒水银的银盆之中。
盆底刻画的亵渎符文在水银的浸润下亮起幽绿的光芒,一股污秽邪恶的力量正在凝聚。
就在心脏即将完全没入水银的刹那!
呜哩哇啦——!!!
那穿透层层泥土和岩石、被符咒加持过的唢呐尖啸混合着大妈们撕心裂肺的哭嚎,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密室!
结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荡漾!
墙壁上悬挂的干尸肢体疯狂摇摆!
玻璃罐中的眼球剧烈震颤!
“呃啊!”
黑袍人诺埃尔身体猛地一僵!
手中那颗心脏差点脱手!
那混杂着茅山破煞咒的哭嚎声浪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精神壁垒上!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破锣里!
无数凄厉的哭喊和尖锐的咒文在颅内疯狂回荡!
凝聚的邪恶力量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水银盆中幽绿的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
“狗娘养的!”诺埃尔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试图稳住心神,强行完成仪式!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邪力的精血喷向水银盆!
然而!
“爹啊——你死得好冤啊——被天杀的恶鬼掏了心肝啊——!!!”
王胖子那经过扩音喇叭放大、如同魔音灌耳的干嚎再次穿透!
这一次,声波中蕴含的破煞咒力被王胖子用自身法力强行催发到了极致!
那声音仿佛带着实质的冲击力,狠狠撞在诺埃尔刚刚凝聚的精神力上!
噗——!
诺埃尔如遭重击!喷出的精血在半途就化作一团污秽的黑烟!
他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七窍之中,暗红色的血丝不受控制地渗出!
仪式核心的水银盆猛地炸开!
剧毒的水银混合着污血和破碎的心脏组织喷溅得到处都是!
亵渎符文瞬间熄灭!
整个祭坛的能量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轰然崩溃!
“不——!!!”
诺埃尔发出绝望的嘶吼,看着自己耗费数月心血、即将完成的血祭仪式毁于一旦!
他眼中爆发出疯狂的怨毒,挣扎着想要启动最后的自毁陷阱!
但已经晚了!
轰隆!
地下室的铁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暴力破开!
刺眼的手电光柱射入!
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抹着厚重油彩的特种士兵如同猎豹般冲入!
冰冷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他!
紧随其后的,是两名穿着福寿园制式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特殊徽章的“法务专员”。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举起一个闪烁着幽蓝符文的平板,对准了瘫软在地的诺埃尔:
“诺埃尔·杜邦先生,你涉嫌非法举行邪教血祭仪式、危害公共安全、以及非法侵占他人土地……跟我们走一趟吧。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的灵魂波动已被记录在案。”
地面上,王胖子看着被押解出来的黑袍人那七窍流血、失魂落魄的惨状,得意地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着旁边还在抽噎的大妈们一挥手:“收工!今晚加餐!胖爷请客!法式大蜗牛管够!”
大妈们立刻破涕为笑,动作麻利地收拾起地上的“道具”。
第二天,《时代周刊》国际版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