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欣喜。
脚步也轻快了几分,推门而入时,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
“方源哥哥,我回来了!今天我又打赢了丰饶孽物,还缴获了一个……”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落在桌边的身影上,声音骤然停住。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长发用玉簪束起。
眉眼间虽有几分熟悉的轮廓,却与她熟悉的“方源哥哥”模样截然不同。
分身的眉眼带着几分温和。
而这人的眼神深邃,周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哪怕刻意收敛,也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镜流瞬间后退一步,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凝霜剑。
粉红色的瞳孔中满是警惕,银甲下的身躯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里?方源呢?”
她的声音冷冽,与战场上那个“霜刃晓卫”别无二致,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方源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忘了,自己重塑仙胎后,模样已与当年的分身有了差异。
他缓缓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镜流,别紧张,我是方源。”
“模样有所变化,还动用了‘特殊的手法’调整了容貌,所以看起来和之前的方源不一样。”
听到这话镜流眉头皱得更紧,握剑的手丝毫没有放松:
“你编的这些谎话,骗不了我!”
“而且他的气息我绝不会认错!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说着,她体内的冰元素开始涌动,剑尖凝聚起一缕淡蓝色的寒气。
显然只要对方再敢靠近一步,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方源知道,此刻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
镜流这些年在战场上经历了太多背叛与危险,早已养成了谨慎的性子,仅凭几句话,根本无法让她相信。
他看着镜流警惕的眼神,缓缓抬起手,掌心凝出一缕淡金色的魂光。
这是他从分身记忆中提取的、属于他们两人的所有过往。
从镜流刚出生时,他去看她,六岁带她去玩。
到她第一次学会用冰元素凝结出小冰晶时的雀跃。
再到她加入云骑军那天,抱着他撒娇说“以后我也要保护方源哥哥”的模样,点点滴滴,都藏在这缕魂光之中。
“镜流,你看清楚。”
方源轻声说道,手腕一翻,那缕魂光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镜流的眉心。
镜流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发现身体像是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
这是方源刻意收敛了力量,只让魂光温和地融入她的识海,没有丝毫伤害之意。
魂光入体的瞬间,镜流只觉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那是她刚出生时,自己的父亲把她抱到方源面前,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镜流,不错的名字。”
那是她六岁时,在吃饭时说要嫁给方源。
还有他之前上学被欺负,说是怪物的方源替她出头:
“小镜流,我会一直陪着你。”
还有她十六岁加入云骑军那天,穿着崭新的银甲。
却因为害怕而紧紧抓着分身的衣角,分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别怕,镜流已经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了。”
甚至包括她每次受伤后偷偷抹药膏。
每次打赢仗后想找分身分享喜悦。
每次吃到喜欢的糕点时偷偷藏起一块,想留着给分身……
这些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的细节,此刻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带着真实的温度与情感,绝不是外人能够编造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