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该由这片海来惩罚。”
枯荣令使的声音如同枯木摩擦,毫无温度:
“想得到虚无之海,就得付出代价。”
倏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体内的丰饶被海水压制。
连最基础的自愈都无法施展,蚀魂之力已经开始侵蚀她的意识,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
她下意识地看向方源与景行的方向,当目光落在方源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受到了那枚深埋在方源体内的“丰饶印记”。
那股熟悉的气息,让他瞬间忘了蚀魂的痛苦,眼中只剩下仇恨。
“是你!”
倏忽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朝着方源冲来。
(印记是种在灵魂上的,所以就算换了身体,灵魂不变,那他就还能感应到方源)
他的速度不快,在海水中甚至有些踉跄,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
景行立刻挡在方源身前,长戟一横,眼神冰冷:
“放肆!”
方源却按住了景行的肩膀,轻轻摇头。
他看着冲来的倏忽,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十年前,他面对倏忽时,只能狼狈逃窜。
十年后,即便失去了蛊术,他的肉身经过多年淬炼,也早已远超常人,更别提他还有着远超对方的心智。
他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他看到枯荣令使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们身上,而酒馆的阴影中,那几道身影也开始蠢蠢欲动。
“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样子,还能伤到我?”
方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十年前你种下的印记,如今早已成了你的催命符。”
“若不是在这虚无之海,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如同利刃,狠狠刺中了倏忽的痛处。
他猛地停在海水中,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蚀魂之力趁虚而入,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口中喃喃自语:
“不可能……我是丰饶令使,怎么会输给你……”
就在这时,枯荣令使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冷漠:
“再不走,你就要被这片海吞噬了。”
倏忽猛地回过神,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不敢再停留,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海域外围跑去,很快就消失在灰色的浪潮中。
枯荣令使瞥了方源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消失在礁石后。
而阴影中的酒馆众人,见闹剧结束,也收敛了气息,彻底隐匿起来。
天才俱乐部的两人依旧专注于电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家伙,倒是狡猾。”
景行看着倏忽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
方源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虚无之海的更深处:
“他只是个小麻烦,真正的危险,还在里面。”
他能感觉到,随着不断深入,海水的蚀魂之力越来越强,脑海中的温暖记忆屏障也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景行显然也感受到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无论有多危险,我们都得继续往前走。”
“罗浮的安危,不能赌在别人身上。”
方源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并肩朝着海域深处走去。
海水已经没过了大腿,寒意刺骨,蚀魂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试图突破他们的心神防线。
偶尔,他们会看到一些漂浮在海水中的残骸,有的是星舰的碎片。
有的是不知名生物的骨骼,甚至还有几道模糊的虚影。
那是被蚀魂之力吞噬后,尚未完全消散的幽魂。
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发出凄厉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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