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云骑士兵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劝道:
“镜流大人,您都站了快一天了,海风这么烈,先回船舱休息吧?”
“方源先生那么强,肯定能平安回来的。”
镜流轻轻摇头,目光依旧焦着在方源的背影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再等等……等他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方源是否还能变回那个温暖的“哥”。
但她就是想再等等,想亲眼看到他平安归来,想问问他:
“哥,你到底在追求什么?难道比我们之间的一切都重要吗?”
不远处的礁石群上,毁灭令使们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
一个个面色凝重地看着方源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惊疑与忌惮。
之前架走焚风的两位令使,压低声音交谈,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焚风都撑不住的蚀魂之力,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你看他走路的样子,明明很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定,好像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继续往前走。”
“他手里还拎着幻胧和倏忽,负重前行都能走这么远,难道他真的能找到‘本源’?”
丰饶势力的追随者们也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方源的身影,脸上满是困惑。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的意志能强大到这种地步,连虚无之海最恐怖的蚀魂之力,都无法侵蚀他分毫:
“枯荣大人都说,这片海域的蚀魂之力无人能长时间抵抗,他怎么会这么特殊?”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秘宝?可我看他除了那把剑,什么都没有啊。”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太危险了,要是让他真的拿到‘本源’,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在议论、猜测,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看着方源在无尽的浪涛中孤独前行。
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穿过一道又一道巨大的浪涛。
看着他的身影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比虚无之海还要可怕。
而方源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他的世界里,只有“永生”这两个字。
蚀魂之力依旧在疯狂地侵蚀他的意识,各种恐怖的幻象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
有时是他屠杀全宇宙时的血腥场景,有时是他成为星神后与众人共享永生的画面。
有时是穿越前那个少年在病床前看着亲人离去的绝望模样。
每一次幻想,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他的心神上,试图让他崩溃、放弃。
但他始终不为所动。
他的目光如磐石般坚硬,穿透眼前的灰雾,落在遥远的未知之处。
他的心中只剩下对永生的执念,如同支撑天地的擎天柱,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都不会动摇。
坚持有多难,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回答这个问题。
而方源的回答呢?
“我曾经呐喊过。”
方源在心中默念,脑海中闪过穿越前那个少年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对着墙壁嘶吼的场景。
“渐渐我不再发出声音。”
因为他知道,呐喊毫无意义,只有真正的力量,才能实现愿望。
“我曾经哭泣过。”
他想起第一次失去亲友时,自己蜷缩在角落,哭得撕心裂肺。
“渐渐的我不再流泪。”
因为他明白,眼泪换不来永恒,只会让自己变得脆弱。
“我曾经悲伤过。”
他想起炼制虚假“永生蛊”失败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渐渐的,我能承受一切。”
因为他知道,只有承受住所有痛苦,才能离永生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