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方源的脚步停住了,他缓缓放下唇边的笛子。
《离别愁》的旋律骤然中断,空气中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转过头,看向镜流,双眼依旧没有半分情绪,声音平淡得像落在石板上的水珠:
“没有。”
镜流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毕竟罗浮的过客那么多,偶尔认错人也正常。
她往后退了一步,微微颔首:
“抱歉,打扰你了。”
方源没再说话,只是重新将笛子横回唇边,转身继续往前走。
《离别愁》的旋律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清冷的调子。
渐渐随着他的脚步,朝着长乐天的深处飘去。
白珩凑到镜流身边,小声问道:
“镜流流,你真的见过他吗?”
“我怎么觉得他看起来好冷淡啊,好像谁都不想理。”
镜流摇了摇头,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
她望着方源远去的背影,那股熟悉感始终挥之不去。
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一端系在这人身上,另一端却深深扎在自己的记忆里。
“不知道。”
她轻声说:
“就是觉得……有点眼熟,或许是我记错了吧。”
景元笑着打趣:
“师傅,说不定是你前世见过呢?”
“不过罗浮的事哪有那么多巧合。”
“别想啦,咱们不是还要去看应星新做的机关吗?”
白珩一听“机关”,立刻来了兴致,拉着镜流的手就往前跑:
“对对对,应星快把你的机关拿出来给我们看看,上次你说要做一个会飞的小灯笼,做好了吗?”
应星被她催得无奈,只好加快脚步跟上,嘴里还嘟囔着:
“急什么,又跑不了,等会儿摔坏了你们可别找我修。”
丹枫跟在几人身后,目光再次望向方源远去的方向。
此时那人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长乐天的雾霭里。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笛声飘来,像一缕缕不肯散去的幽魂。
他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人身上藏着秘密。
可转念一想,仙舟之上,谁又没有自己的秘密呢?
便也收回目光,跟着几人的脚步往前走。
五人的笑语声渐渐远去,与方源的笛声彻底隔绝在长乐天的两端。
方源依旧慢慢走着,靴子踩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与笛声交织在一起。
他的长发在风中轻晃,黑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却始终没有回头。
《离别愁》的调子依旧缓慢,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他走过丛生的兰草,走过垂落的露珠,走过长乐天里每一处熟悉又陌生的风景。
远处的山峦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阶,石阶蜿蜒向上,尽头是罗浮的边缘。
那里没有青石板路,没有兰草露珠,只有一片茫茫的云海,云海之下,是无尽的虚空。
方源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云海。
他缓缓放下唇边的笛子,《离别愁》的旋律终于停了下来。
空气中只剩下风吹过云海的声音,低沉而悠远。
他的双眼依旧黝黑,没有半分情绪,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云海。
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只是在告别。
长发垂落在胸前,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淡的下颌。
他站在石阶上,像一尊孤独的雕像,与这罗浮的云海融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