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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漱,你也早点歇着。”
屏风后的水声很快响起,方源坐在床边,目光落在书桌上的剑谱上。
纸上的字迹凌厉,带着剑首的锐气,可边角处却画着小小的菊花。
是白天他在青筠竹下看到的,她别在头发上的那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痕,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暖意,却很快消失。
镜流洗漱完出来时,方源正站在窗边,望着庭院里的灯光。
他已经卸下了玄色长袍,只穿着素色中衣。
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白天的清冷,多了些烟火气。
镜流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心跳又开始加速,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纱帐。
“床的内侧靠墙,你睡那边吧,不容易着凉。”
镜流拉了拉纱帐的系带,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我睡外侧,要是夜里有动静,也能及时应对。”
方源转过身,看着她紧绷的脊背,点了点头:
“好。”
两人躺在床上时,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镜流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很轻,很稳,却让她辗转难眠。
她偷偷侧过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方源的侧脸。
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落在眼睑上。
形成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
“方源,你睡着了吗?”
镜流小声问,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身边的人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她:
“没。”
“我有点睡不着。”
镜流蜷缩了一下,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在罗浮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在主屋。”
方源看着她眼底的不安,沉默了片刻,慢慢伸出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镜流惊呼一声,撞进他的怀里,鼻尖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她的脸颊瞬间发烫,却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环住他的腰。
将脸埋在他的衣服里,贪婪地闻着那股熟悉的薄荷香。
“这样就不怕了。”
方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镜流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嗯。”
她忽然想起在地球时,有一次她练剑扭伤了脚。
方源也是这样,抱着她坐在床边,给她揉脚踝,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那时候她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不用管罗浮,不用管责任,只要有他在身边就够了。
“方源。”
镜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还记得在地球时,我们一起去山下摘草莓吗?”
“你说我摘的草莓太青,不好吃,结果最后全被你吃了。”
方源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极淡,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记得。你那天还闹脾气,说再也不跟我一起摘草莓了。”
“那是因为你欺负我!”
镜流轻轻捶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后来你给我做了草莓蛋糕,我才原谅你的。”
“嗯。”
方源点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明天给你做。”
镜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缀满星光:
“真的吗?你还记得怎么做吗?”
“记得。”
方源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很认真:
“你喜欢吃甜的,会多放些糖。”
他总是这样,看似冷漠,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