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吗?
景元在观星台伫立了一夜,寒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将他的发丝吹得凌乱。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决绝。
他缓缓握紧拳头,心中已有了答案。
罗浮的存续,是重中之重。
即便要背负骂名,即便要被世人误解,他也必须走下去。
次日清晨,景元再次来到鳞渊境。
这一次,他身后跟着百名精锐云骑军。
却并未带着兵刃,而是捧着十份早已拟好的文书。
年迈的龙师见他这般阵仗,脸色愈发阴沉:
“景元将军,你这是要动武?”
“长老多虑了。”
景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今日前来,并非要强征族人,而是要宣布一件事。”
“经云骑中枢核查。”
“贵族有十位族人,涉嫌与丰饶孽物勾结,泄露罗浮防务机密,已触犯仙舟律法。”
“按照规矩,本该就地伏法,但念及两族情谊。”
“现决定将他们逐出罗浮,永不得归。”
此言一出,不仅持明族众人脸色大变,连身后的云骑军也面露惊愕。
他们从未听说过持明族人与丰饶勾结之事。
显然,这是景元为了取走龙躯,不得不编造的理由。
“一派胡言!”
龙师气得浑身发抖,龙角上泛起红光:
“景元,你竟敢编造如此谎言污蔑我族!”
“我持明族世代守护罗浮,怎会与丰饶孽物勾结?”
“你这是要毁我持明族的声誉!”
“长老息怒。”
景元神色不变,抬手将文书递了过去:
“证据确凿,绝非污蔑。”
“这十位族人的行径,已危及罗浮安危。”
“若是不加以惩处,难以服众。”
“今日将他们逐出,也是给罗浮民众一个交代。”
他心中清楚,这个谎言有多拙劣,有多伤人。
但他别无选择,唯有如此。
才能既拿到方源所需的龙躯。
又不至于让持明族有理由直接反叛。
他知道,这会让两族本就紧张的关系雪上加霜。
他也会因此背负上“污蔑忠良”的骂名。
但为了罗浮的未来,他只能咬牙承受。
龙师死死盯着景元,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他当然知道这是景元的权宜之计。
可他看着那份写满“罪证”的文书。
看着景元身后严阵以待的云骑军,心中明白,他们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
若是执意反抗,景元便有了光明正大镇压持明族的理由。
到那时,损失的族人只会更多。
“好,好一个仙舟将军!”
龙师怒极反笑,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今日你这般行事,他日必遭反噬!”
“我玄渊记下了!”
“我整个持明族也记下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走出十位神色平静的持明族人。
他们显然已经知晓了一切。
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罗浮的失望与不舍。
其中一位年长的持明族人看着景元,缓缓说道:
“将军,我等并未勾结丰饶,但若此举能保全罗浮,我等认了。”
“只是希望将军记住,今日我等的牺牲,不是为了你的权宜之计。”
“而是为了这片我们世代守护的土地。”
景元看着他们,喉咙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的“多谢”。
他知道,这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