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中闪过一丝悔恨。
“可我错了,退让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让族人愈发憋屈。”
方源的要求,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百颗星核,十亿信用点,这些都与持明族无关。
可那十具完好无损的龙躯,却像是一把尖刀,直插持明族的心脏。
他们是没有生育能力的族群,每一位族人的性命,都关乎着族群的未来。
交出十具龙躯,无异于让持明族自断臂膀。
更何况,这是用族人的性命,去讨好威胁罗浮的敌人!
玄渊至今还记得景元在鳞渊境的模样,语气恳切,眼神中满是焦虑。
他并非不明白罗浮的危局,也并非不清楚方源的恐怖。
可他无法答应,也不能答应。
作为持明族的龙师,他的职责是守护族人,而非将他们推向死亡的深渊。
百年前丹枫的错,不该由如今的持明族人来偿还。
罗浮的危难,也不该让被排挤的持明族来买单。
那日,他怒视着景元,说出“宁死不从”的话语,心中却满是无力。
他知道,持明族根本没有与罗浮抗衡的底气。
若是他们强行反抗,最终毁灭的,只会是持明族。
景元编造谎言,污蔑十位族人与丰饶勾结,他何尝看不破?
可他只能妥协。
若是执意反抗,景元便有了光明正大镇压持明族的理由。
到那时,死去的族人只会更多。
看着十位族人毅然转身离去的背影,玄渊的心如同被寒潭的冰水浸透。
他们明明是无辜的,却要背负“通敌”的骂名,被逐出世代守护的罗浮。
而他这个龙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为他们辩解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是我无能……”
玄渊对着寒潭深深鞠躬,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壁上,声音哽咽:
“是我没能护住你们,没能让持明族挺直腰杆活下去……”
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玄渊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龙血。
他抬手拭去,看着指尖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的寿元,快要耗尽了。
持明族的轮回从无预兆。
可能是明日,也可能是三日后,他便会化作一枚龙蛋。
忘记这一世所有的悲愤与愧疚,重新开始一段空白的人生。
可他放心不下。
他想到了现任龙尊白露。
那孩子是丹枫转世后,持明族诞生的龙尊。
天赋异禀,却偏偏只有治愈之力。
没有持明族引以为傲的控水之能。
白露性情温和,平日里只喜欢为人治病疗伤。
这样的她,如何能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扛起守护持明族的重任?
玄渊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鳞渊境深处。
传来阵阵低沉的龙吟,片刻后,八位持明族高层陆续赶来。
他们皆是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者。
龙角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岁月的痕迹,神色肃穆。
“长老召集我等,可是有要事吩咐?”
一位名叫墨尘的将领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
他是族中最勇猛的战士,曾多次率军抵御外敌,对玄渊极为敬重。
玄渊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每一个人的脸庞,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年,是他们陪着他一起。
支撑着日渐衰落的持明族,承受着罗浮人的排挤与误解。
“我时日不多了。”
玄渊的声音平静,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八位高层脸色骤变,眼中满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