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与她身上的红色纹路遥相呼应,散发出浓郁的虚无。
一股庞大而纯粹的虚无之力从她体内涌出。
与砂金的存护在空中相互碰撞,空气中响起刺耳的嘶鸣。
如同两种极致力量的对抗,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裂痕。
“愿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
黄泉的声音轻柔而悲伤,如同天籁,又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亘古传来,承载着无尽的悲悯与决绝。
她的右眼缓缓流下一行血泪,血泪在空中凝结成晶莹的血珠。
与悬浮的雨滴交织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最后一句落下的瞬间,黄泉猛地拔出长刀。
一道巨大的红色剑气骤然成型,剑气长达数百米,宽逾数丈。
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和超度亡魂的悲悯,朝着空中的砂金悍然斩去。
红色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撕裂,金色的存护能量被无情吞噬。
下落的筹码纷纷被斩成两半,化作金色的碎末,消散在空气中。
砂金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双手合十,周身的金色能量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护盾。
就在红色剑气即将击中护盾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砂金面前。
那是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子。
可不知为何,在众人眼中,那身白袍却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浸染。
呈现出深邃的黑色,宛如吸纳了所有光线的虚空。
两条宽大的丝带穿过他的手臂与腰间。
长长地垂落在身后,随风轻轻飘动。
丝带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虚无光晕,正是杀招——虚无护身印。
男子面容俊朗,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墨色的眼眸如同深潭,不起一丝波澜。
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周身的虚无护身印便自动运转起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当红色剑气触及那道屏障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碰撞。
也没有能量爆发的轰鸣。
红色剑气如同遇到了归宿,竟被虚无护身印缓缓吸入其中。
化作一道道红色的流光,顺着男子身后的丝带流转,最终汇入他体内。
而那道蕴含着纯粹虚无之力的剑气,不仅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反而像是涓涓细流汇入大海,壮大了他体内的虚无之海。
尽管那强化的幅度极其渺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男子墨色的眼眸中还是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动。
黄泉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长刀的手微微颤抖。
白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平静之外的情绪——凝重,如同山峦压顶般的凝重。
这个身影,她太熟悉了。
千年前,她的母星还未被虚无星神毁灭。
那时的她在星球上守护着族人的安宁与传承。
可命运的齿轮总是在不经意间转向残酷的方向。
虚无星神的降临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
无边无际的虚无之力席卷了整个星球,族人在痛苦中消散。
家园在虚无中崩塌,而她,作为星球上唯一的幸存者。
却在濒死之际被虚无星神选中,成为了虚无令使。
那种矛盾与痛苦,至今仍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憎恨毁灭家园的虚无之力,却又不得不成为其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