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是劫富济贫!”
“济你自己的贫吗?”许阳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他走到李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你口中的‘不义之财’的主人,他上小学的女儿因为家里被盗,受到惊吓,至今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吗?你知道你撬开的不只是一扇门,更是很多普通人对‘家’这个最基本安全港湾的信任吗?你的‘侠义’,就是建立在家人的恐惧和普通人的不安之上?”
“那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投胎到那种家庭?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李超此时表情有些狰狞出声说道。
许阳听到李超的反驳,仍旧一脸平静的出声说道,“李超,要不要我说说你的家庭情况?”
李超看向许阳眼睛里似要喷火般咆哮出声说道,“我告诉你,我没有父母,他们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是我爷爷奶奶带大的!”
许阳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可怜的表情看向李超说道,“我不会提你父母,我也不会说有什么样的父母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
“但是我想说的是,李超你自诩为自己是一名都市里的侠盗,”许阳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李超,你别忘了,你那年迈的爷爷奶奶还在老家,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他们会不会觉得心寒,自己的儿子、孙子都走上了这条路。你如果真的问心无愧,你嘴里的这些不义之财,你怎么不敢拿回家?反而寄回家的还是自己每月在龙虾馆的工资?”
许阳的质问,剥开了李超最后一块遮羞布。他不是英雄,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枭雄,他只是一个将自己的贪婪和懦弱包装成“主义”的可怜虫。
李超瘫在椅子上,眼神中的狂傲彻底消散,只剩下灰败和绝望。他双手插进头发里,身体微微颤抖。马昆城出示的物证、同伙的指认,加上许阳对他精神世界的彻底摧毁,构成了一个他无法挣脱的囚笼。
“……我说……”良久,李超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都是我策划的……我看准了那些人有问题……我带着他们干的……赃物……大部分通过‘老六’走……我知道我完了……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爷爷奶奶...他们岁数大了。”
许阳不着痕迹的朝着马昆城看了一眼,马昆城也明白现在正是李超交代犯罪情节的好时机,只见他朝着站在观察窗的朱见琛看了一眼,朱见琛立马走进审讯室里替代了马昆城的记录工作。
李超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作案的时间、地点、目标选择的标准、销赃的细节……书记员飞快地记录着。
马昆城和许阳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如释重负。
审讯结束,两人并肩走出。在走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马昆城停下脚步,看向许阳,沉默了几秒,郑重地说道:“许支,这次……多谢。我老马,服了。”
许阳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马支,别这么说。没有你和三大队前期扎实的工作,没有程勇他们的拼搏,我看得再准,也是空中楼阁。我们是彼此的腿和眼,我们是亲密无间的战友。”
马昆城重重地点了点头,冰封的脸上,终于融化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暖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