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头盔的耳机之中,曼因斯坦的声音饱含怒气:
“噢!我的上帝啊!真该死!真不知道为什么昂热校长执意要你来做水下行动的组长!
来瞧瞧你你薄弱的纪律性和战斗意识!甚至不如我小时候病院旁边卖华夫饼的玛丽太太!
如果我是『青铜计划』的第一负责人!但凡谁建议我让你参与这次行动,我一定用我小牛皮的尖头靴子狠狠踢他的屁股!”
呦,洋腔啊。
“別叫了,老登。”
路明非仍然带著大梦初醒的困顿,语气懒洋洋的,
“少对我指指点点的,你他妈的等龙王上去之后解决了不就行了废话忒多。”
耳机之中曼因斯坦的声音短暂的沉默了,一如暴风雨前的平静。
“路明非!!!我要扣你的实习分!你最好別让我在学校里逮到有违反乱纪的……”
由於带著头盔,路明非想挠挠头都做不到,他隨手將连结著江面上摩尼亚赫號的延长数据线扯掉,扔在地上。
通话音频是共享的,零仍然在听著曼因斯坦的吼叫,但她如清风拂面般面无表情,这反而激起了路明非的好奇心:
“零,他现在在说什么”
零一五一十的回答:
“曼因斯坦教授好像因为过分激动心臟有点不舒服,现在与我沟通的人是陈墨瞳。”
路明非点点头:
“跟诺诺说一声,沟通暂时结束。”
零没有问路明非的目的,只是提出合理的疑问:
“我们不需要水面上的支援了么”
“待会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再插,但是等下的场景需要隱蔽。”
“好。”
零点点头,
“这里是水下组,我们即將断开连结一段时间,完毕。”
说罢,她无视了诺诺的追问,伸手在纤细的腰身上一拔,连接线应声而落,在水里发出“啪”的响声。
“好了,然后呢”
零少见的主动开口,仰头看著路明非,潜水头盔里雪白的冷淡小脸在射灯的照射下反射出晶莹的亮光。
路明非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在他的潜水口袋里翻了翻,掏出他携带的第二个染料瓶:
“然后然后就看我的唄。”
路明非这个占卜家就是这样的。
如果占卜结果是好的,那就是天意眷顾,命运女神让他成事;如果占卜结果是坏的,那就是他该死的敌人们害怕了,用卑鄙的手段影响了占卜的结果,希望哄骗他放弃行动。
再加上中黄太乙仙君也没有否认路明非的行动啊,祂不否认,那不就是默许吗
路明非没问也算吗
当然算!
这里只有湖泊而没有陆地,想画出请神法阵还真有难度,还好卡塞尔学院给路明非也配备了一瓶染料。
他將染料瓶捏碎,黄绿色的液体顺著他手流入脚下的水中,然后伸出两个手指,插入这团顏料匯聚的水中。
深呼吸之后,他画出了第一笔。
那是修长,並且首尾衔接著的弧线,直径要有两三米宽,路明非弯著腰,手指在水中划动,染料也乖顺的跟隨。
身体的运动带动著这简陋而规律的线条成型,路明非儘可能的以完美对称的方式画出正圆形的轮廓。
然后就是轻重长短不一的笔画,他在这个几乎完美的黄绿色圆形上扯出一道道突兀的痕跡,破坏了正圆原本的完美。
这並不是结束,更多的细密咒文被添加,有可能是因为水体在不断的流动,它们也不安的跃动著,但却无一越过圆形的边界。
一管顏料被几乎完美的运用,只有它的起始之处还剩余了小小的,不显眼的一团,而路明非脚下的水中法阵已然完美。
圆形的法阵传递的信息非是任何已知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