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病人的眼晴睁开了!“
一个老迈但是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应:
“醒了这么快我检查一下是不是身体开始癒合后的本能动作,你去通知酒德小姐。”
很快,一个穿上全套防护服,看不清脸的人打开门,大步走了进来,他用手轻轻撑住路明非的眼皮,用手电筒检查路明非的瞳孔有无反应。
“听得见吗能晃动一下眼珠吗
老头伸手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
“瞳孔有反应啊是大脑受损了吗”
路明非懒得理会这个老头,他躺在床上静静感受著时间的流逝。
他仍然觉得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过分驱动“言灵天演”
大脑受损的缘故。
路明非缓慢而古怪的呼吸著。
可能是他的烧伤真的很严重,他觉得自己的气管像不存在一样。
哦,没准真的不存在了。
路明非隨便瞄了一眼,他现在被各种各样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不便宜的仪器包围,身上插满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管子,说不定身体需要的氧气可能就是从某个管子直接输入到他身体里的。
他为什么还没死
疑惑,烦躁,气,还有些许的————
喜悦。
虽然混乱与疯狂让他不在意自己的生命。
虽然对未来的恐惧让他忧心於那持续到宇宙湮灭也未必会结束的痛苦。
虽然出自知识与智慧的理性思考告诉他他几乎不可能贏过那代行著混沌意志的尊贵存在。
但是,路明非仍然发自本心的对自己依然存在著这件事感到欣喜。
疯狂与恐惧已经被燃烧殆尽,他烙印在脑海里最后的画面,就是那团蠕动著的黑暗消散於南离赤精星君的火焰。
那拥有一千张面孔的神明,路明非感受不到的视线了。
虽然路明非从来没能那个能力察觉奈亚拉托提普的视线,但直觉就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繫,断了。
疲於奔命的应对“混沌”的游戏,时时刻刻在钢丝上狂奔的日子,结束了。
一股与原先心中恐惧相对的寧静涌上心头,路明非眼珠子乾涩的转了转。
他有放声大笑大哭的衝动,但是他的声带与泪腺都不支持这个行为。
高跟鞋鞋跟踩在瓷砖地面上的清脆声音由以一种有条不素的速度接近,接著门外传来刚刚那个小护士急促的声音:
“女士,这位女士,防护服!您没穿防护服!”
应该是高跟鞋的主人,一道略微有些沙哑,语气婉转慵懒的女声传来:
“用不著,他的命这么硬,还怕这点细菌感染吗』
大门应声而开,房间里的光线迫不及待的撒在推门而入的嫵媚女人身上。
万里无一的美人。
她穿著修身的黑色皮衣,全身曲线张扬的外露,领口大开,露出里面的小背心与纤细笔直的锁骨。
反射著阳光的漆黑长髮在她的脑后用红绳扎成高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的眼角扫了淡淡的緋红,一张嫵媚而明艷的脸蛋带著“唉,怎么这么麻烦”的慵懒表情。
当然,最醒目的不是这些。
她好到爆的修长身材比她张扬的穿衣风格与明艷嫵媚的长相更出眾,除非全都套上阿拉伯女性穿的那种黑色长袍,不然无论將多少女孩放在一起比较,她都会是最醒目的那个。
路明非在看见这个女人之前,一直觉得诺诺就已经是长腿女孩的代表了,但现在嘛———
“醒了”
这嫵媚到极的女人拉了张椅子,坐在路明非旁边,依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浑圆修长的双腿交叠,鞋跟细长的红底高跟鞋在她的脚上一晃一晃的。
“嗨掉线了吗”
见路明非没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