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竭力放鬆自己的思绪,面容扭曲,身体的本能让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可是这不会有半点作用,因为所有一切的变化,因为根源並非在外界,而在他自身。
是知识,知识在噬咬著他。
酒德麻衣原本坐在包间的另一侧看手机,还没安逸几分钟,忽然就发现路明非俯身抱头,脸上青筋暴起,像女人分娩似的痛苦。
“哎,路明非,你又怎么了,这才刚刚正常了一会—“
她人都要麻了。
从医院到后面的文玩市场,中药店,餐厅,只要路明非的意识还清醒著,就几乎没一刻是安生的。
她两步跨到路明非旁边,伸手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和体温。
呼吸几乎停滯了,而体温——
好烫!
路明非的脑袋自然不会像烧开的锅炉那样烫手,但他脑袋上的温度明显已经超过一般的发热水平了。
酒德麻衣简单的观察了一下环境,將路明非放倒在地,手朝大腿外侧一抹,
一抽。
闪亮的刀光一闪而过,一小块桌布被她切了下来。
然后她將那块桌布摺叠,浇了些水壶里的水,盖在路明非的头上,帮他略微降低一些体温。
在不知道缘由的情况下,她能做的应急措施就只有这么多。
要打急救电话吗
酒德麻衣有些犹豫。
路明非曾经嘱咐过,他们今天晚上不会离开这里,但是他现在目前的状况,
再拖一会没准会烧成植物人之类的。
或者,就只是打开门,从餐厅里再取些急救用品来
开门吧,取一些。
开门吧,开门吧,开门吧——
酒德麻衣的心里好像有一道细微的声音,正以柔和的方式,在引导著有些犹豫的她做出还未做出的选择。
酒德麻衣不是一个蠢人,她的意志也並不薄弱。
在医院时,她就曾经被莫名的声音“引导”过,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她此时自然会有所防备。
不管了,烧成植物人,只要还有生命体徵,不也是存活吗
就烧吧。
这时,一直痛苦的抱著头的路明非微微抬头,声音压抑而低沉:
“你才要烧成植物人。”
酒德麻衣看见他血丝密布的眼睛,有些异:
“你居然还有意识,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路明非从地上爬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呼吸声:
“嘶,哈,只是简单的技巧而已。”
酒德麻衣刚要问,路明非提前一步抢答道:
“刚刚我在消化与那位『象之神』沟通后得到的知识,大脑过载了。”
路明非虽然拥有类似读心术的法术,但几乎从不使用。
但现在勉强解析了昌格纳方庚给予的知识后,他耳鸣得厉害,如果不读心,他连正常与人交流都做不到了。
路明非的脸色並不好看,因为他没能从六支饲餐岩君那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或者是那答案没能以他可以理解的方式出现。
他能理解的知识,通篇都是在讚扬那位六支饲餮岩君。
不是有关於的讚美与祷词,就是供奉的法阵与仪式,简直是把“我要收信徒”和“我要收供奉”写在脸上了。
只能说,只比什么都不愿意付出,还向信徒提要求的格拉基好那么一点。
与那些將祈求者视为蚁,赐予与惩罚全看心情的伟大者根本没法相提並论。
不过得到的少的同时,意味著付出的也少。
比如那位“伏行之混沌”確实慷慨,但是的祈求者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就不用多说了,南离赤精星君也从不与召唤者计较得失,只是一应召就得把召唤者所在的地方烧成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