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黑暗的边缘处呈半凝固的胶状,隨著收拢而挤压成各式各样的形状,它的里面似乎藏著球形与长条形的硬块,在无序的收缩中偶尔呈现出来。
收缩自然是有极限的,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最后凝成了一座七、八英尺高的黑色肉山,质感像是融化的沥青,气味刺鼻,身体呼吸似的略微起伏著。
是“黑太岁”路明非。
“这————什么情况他还活著他为什么忽然出现了”
夏弥隨著黑暗的后退而重新回到楼道,有些难以置信。
她对路明非的情况並非一无所知,起码她是亲眼看著“黑太岁”留在“夜楼”里,让她和后续她生出来的那个逃出生天的。
在这么凶险的地方呆了这么长时间,还能活
“能的兄弟,能的。”
这时,路明非沙哑的声音从她的侧边传了过来,“夜楼”这个地方,似乎只会囚禁人而不会伤人,而且bug”不少。”
他的声音中带著卸下了一座山似的愉快,漆黑的身体从黑色的肉块中分离了出来,单薄的像个没有实体的影子,肉山没有因为分离而有分毫的减少。
“这样么,感觉更糟了啊。”
夏弥回应了一句,没再继续追问,她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但心情却出奇的隨著路明非的出现而放鬆了下来。
她心里不得不承认的是,有路明非在的场合没有的场合,她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心態。
虽然经常被带到沟里去,虽然一直没放下过防备,但是路明非在场的时候,夏弥就是会觉得更安心一点。
路明非明显没心情去探寻夏弥纠结的小心思,他微微张开双手,深深吸入一口气,动作夸张得像是想要把这辈子所有的氧气一口全都吸进去。
隨后,他伸出一根乾枯细长,长著长指甲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黑色的肉山上面。
他的指甲尖在触碰到肉山那刻时,肉山沥青状的身体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波纹,而后,密密麻麻的邪恶绿色眼睛,睁开了。
肉山————这时候该叫他主魂路明非了。
主魂路明非虽然沉睡了许久,但在那一指之后,他的理智值似乎恢復了一大截,能够支持他进行思考,他看著面前脸上掛著爽朗笑容的漆黑人影,眼神复杂。
而分魂路明非,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正想说点烂白话,邀邀功,或者提一嘴自己惹下的烂摊子之类的,却发现他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唇舌了。
他的声音从沙哑变得轻柔,语调中似乎包含著难以言说的愉悦。
祂说:“第二次交易,依旧是四分之一的“生命”,交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