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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在寂静的花棚下显得格外突兀。
正欲行不轨的贾珍动作猛地一僵,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脸上那点子龌龊心思迅速收敛。
他有些狼狈地松开秦可卿,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袍,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
当看到缓步走来的陈玄时,贾珍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忌惮。
毕竟,他父亲贾敬对这位年轻道人的恭敬,他是亲眼所见的。
“呵,是仙师啊……”
贾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干涩。
“我这……正与蓉儿媳妇说些家常话,让她好生操持家务,莫要懈怠。”
这借口拙劣不堪,连他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烧。
秦可卿趁机挣脱开来,踉跄着退到一旁,背过身去,用衣袖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纤细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传来。
她此刻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
陈玄目光平静地扫过贾珍,那眼神清澈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肮脏。
贾珍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先前那点淫邪之念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仙师……仙师怎会来此?”
贾珍强作镇定地问道,眼神却有些躲闪。
“贫道随意走走,未曾想打扰了贾老爷的雅兴。”
陈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只是,此处风大,蓉大奶奶衣衫单薄,怕是容易着凉。”
他这话看似平常,却如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贾珍脸上。
“蓉大奶奶”四字咬字颇重,点明这可是你亲儿媳啊!
贾珍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是……是,仙师说的是。”
他干笑两声,也不敢再看秦可卿,对着陈玄拱了拱手。
“仙师慢逛,我……我还有些府务要处理,先行一步,先行一步。”
说罢,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带着闻声赶来的小厮,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仿佛身后有猛虎追赶。
花棚下,一时间只剩下陈玄与背对着他的秦可卿,还有远处吓得不敢动弹的炒豆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尴尬。
秦可卿依旧背对着陈玄,双肩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仙师,方才那不堪的一幕,定然被他尽收眼底了。
羞愤、屈辱、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崩溃。
陈玄看着她那单薄而无助的背影,心中那丝悲悯又浓了几分。
他缓步上前,在离她数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点破方才之事,也没有出言安慰。
此刻任何言语,对她而言都可能是一种伤害。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周身散发出一种沉静安然的气息,仿佛能抚平人内心的躁动。
过了许久,秦可卿的啜泣声渐渐低了下去。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那道平静的目光,那目光中没有鄙夷,没有探究,只有一片如水的宁和。
陈玄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此地僻静,倒也雅致。”
他顿了顿,仿佛全然未曾察觉方才那不堪的一幕。
“贫道随意走走,不想在此遇见秦姑娘。”
秦可卿闻言,猛地抬起头,转过身来。
她原以为会迎来怜悯或质问,却没想到是如此的……体谅。
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面容上,此刻带着几分茫然,几分劫后余生的脆弱。
“仙……仙师……”
她声音哽咽,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既然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