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第一只箱子里,摆放着的是各色玉器。
有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雕琢的观音送子,有碧绿欲滴的翡翠雕成的松鹤延年,还有一块硕大无朋的黄玉,被巧匠雕成了九龙戏珠的摆件,龙目皆以红宝石镶嵌,栩栩如生,贵气逼人。
第二只箱子里,则是金光闪闪的各色金器。
有赤金打造的酒具,有纯金编织的如意,还有一尊半尺来高的金佛,工艺精湛,宝相庄严。
第三只箱子里,盛放的则是些古玩字画。
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迹,古窑出产的珍稀瓷器,还有几方看着便古朴厚重的端砚,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稀世奇珍。
天香楼内的空气仿佛都因这些宝物而变得灼热起来。
即便是在座的贾府众人,骤然见到如此众多的奇珍异宝,也不由得暗暗咋舌,倒吸一口凉气。
宁国府的豪奢,当真是名不虚传!
贾珍见众人皆被宝物吸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站起身,走到陈玄面前,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声音也比方才殷勤了数倍。
“仙师,您是贵客,初到敝府,也没什么好东西孝敬。”
“这些俗物,不成敬意,还请仙师莫要嫌弃。”
他指着那几箱宝物,语气中带着一股子炫耀与试探。
“仙师随意挑选一件,权当咱们宁国府的一点心意。日后若有什么差遣,仙师尽管开口,我贾珍必定全力以赴!”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这贾珍,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些宝贝,随便哪一件拿出去,都够寻常人家嚼用一辈子了。
他竟让这年轻道士随意挑选?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羡慕的,嫉妒的,审视的,齐刷刷地投向陈玄。
屏风后的女眷们,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这边的情形。
她们虽是大家闺秀,平日里见惯了金银珠宝,但如此阵仗,也是少见。
贾敬眉头紧锁,心中暗骂这逆子胡闹。
仙师岂是这等俗物所能打动的?
这般作为,简直是在羞辱仙师!
他刚要开口呵斥,却见陈玄神色依旧淡然,仿佛眼前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与路边的石子并无不同。
陈玄的目光,甚至未曾在那些宝物上停留片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贾珍,那眼神清冷如水,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人心。
贾珍被他看得有些心头发毛,但依旧强撑着笑脸。
他就不信,这陈玄真能抵挡住如此诱惑!
只要他伸手拿了任何一件,便坐实了他也不过是个贪图富贵的凡夫俗子。
到时候,看父亲还如何信他!
陈玄的耐心,早已在这一番番的试探与聒噪中消磨殆尽。
他来贾府,是奉师命历练,是来了结一段因果,不是来陪这些人演猴戏的。
他缓缓端起面前的酒杯,那杯中的屠苏酒,依旧清淡。
他并未饮下,只是将酒杯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砰”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陈玄缓缓站起身,理了理素净的道袍。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宴,贫道怕是无福消受了。”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告辞。”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径直朝着厅外走去。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留恋。
天香楼内,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