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话本借我,我让入画她们连夜抄录一份,绝不会弄坏你的原稿。”
她见炒豆儿还在犹豫,又抛出了一个对方绝对无法拒绝的诱饵。
“你不是不识字吗?”
“我抄录的时候,可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你听,咱们一起看,好不好?”
这最后一句“好不好”,带着小姑娘特有的软糯与期盼,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了炒豆儿的心尖上。
炒豆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用交出宝贝,还能知道后面的故事?
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
她看着惜春那张真诚的小脸,方才的担忧与戒备,瞬间烟消云散。
巨大的欢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冲得她眼圈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好!好!奴婢……奴婢这就去拿!”
登仙楼内。
陈玄盘膝于坐榻之上。
感知内,他“看”到炒豆儿怀抱着那叠书稿,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偷食得逞的雀儿,一溜烟地跑出了月洞门,朝着荣国府的方向去了。
此后的数日,皆是如此。
这丫头每日里将登仙楼洒扫干净,备好茶水餐食,便立刻不见了踪影,除了吃饭休息,直到傍晚时分才会回来。
楼下发生的一切,自然瞒不过陈玄的灵觉。
陈玄也不管她,开心就好。
荣国府,惜春书房内,起初只是惜春那清冷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地念着纸上的故事。
间或夹杂着入画压抑不住的惊呼,还有炒豆儿那没出息的、时而紧张时而欢喜的抽气声。
后来,那小小的读书会,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有二姑娘迎春怯生生的附和,有三姑娘探春带着审视意味的评断。
再后来,竟连那衔玉而生的宝二爷,与那位心窍比比干多一窍的林姑娘,也成了这故事的常客。
每日午后,惜春那小小的书房内,便成了整个后院最热闹的地方。
这一日,炒豆儿回来得稍晚一些,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亮得像是浸在水里的星星。
她一进门,就忍不住想说什么,可见陈玄正在闭目打坐,又连忙捂住嘴,轻手轻脚地去收拾屋子。
只是那眉眼间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整个院子,仿佛都因她的快活而明亮了几分。
这是炒豆儿这辈子,过得最快活的几日。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个二等丫头,竟能与府里最尊贵的姑娘少爷们坐在一处。
他们非但没有嫌弃她,反而对她极好。
惜春姑娘会为她留着新下来的果子。
探春姑娘身边的侍书姐姐,会悄悄塞给她精巧的络子。
就连那位眼高于顶的宝二爷,见她来了,都会笑着让她在离得近的绣墩上坐下,好听得清楚些。
这一切,都源于仙师写的那本《白蛇传》。
起初,炒豆儿还以为,剩下的故事,一个下午怎么也听完了。
可惜春姑娘却告诉她,仙师当日口述,不过是讲了个大概的骨架。
如今落在纸上,那文笔辞藻,优美精炼,故事的细枝末节,更是丰满流畅,比口述的要精彩百倍。
于是,她们便从“峨眉山白蛇初炼形”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品读。
炒豆儿听了,果然如此。
那西湖的烟雨,仿佛就落在眼前。
那许仙的懦弱,更叫人扼腕。
那白娘子的痴情,更是催人泪下。
比起仙师那清泉般的讲述,这落在纸上的故事,更像是一壶陈年的老酒,初尝平淡,回味却悠长,让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当然,这番动静,也惊动了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