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立在一旁。
“姑娘。”
来人正是林黛玉。
她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呼吸微喘,鬓边的一缕秀发被风吹乱了,贴在微汗的脸颊上。
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纠结与茫然。
忠叔是个极有眼色的人,见状,便悄无声息地,朝后退了十几步,远远地跟着,给二人留出了说话的空间。
游廊下,一时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林黛玉追了上来,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满腹的话,堵在心口,像一团乱麻。
她想问,你为何要那样说?
她想问,你当真只是为了我爹爹的一个承诺?
她还想问,你……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个讲着哪吒故事,轻声开解的神仙人物,和方才那个在病榻前,与父亲进行着冷酷交易的俗人,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陈玄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她那一脸“我有话要问但我不说”的纠结模样,心里竟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姑娘,果然还是个孩子。
什么心思,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先开了口。
声音在空旷的游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黛玉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他。
陈玄的目光,落在远处一丛开得正盛的蔷薇上。
“我方才之所以那般说,只是想将你父亲的担忧,换个方向罢了。”
林黛玉一怔,显然没听懂。
“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男子,无缘无故地,对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百般照拂。”
陈玄的视线转了回来,落在她茫然的脸上。
“你猜,一个爱女如命的父亲,心里最先会想到什么?”
这一问,如同平地惊雷。
林黛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陈玄话里的深意。
父亲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就带着审度,那不仅仅是对一个陌生人的审度,更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身边出现的异性的天然警惕与盘问。
而陈玄那番话,看似是挟恩图报,冷酷无情。
实际上,却是将自己从“一个对女儿图谋不轨的潜在对象”这个身份里,摘了出去。
他将一场可能涉及儿女情长的,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变成了一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易。
一场关于林如海自己性命的交易。
如此一来,林如海的注意力,便从“女儿会不会被骗”,转移到了“这个交易划不划算,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上面来。
而后者,恰恰是林如海这位宦海老手,最擅长处理的领域。
他不是在跟爹爹谈条件。
他是在帮自己解围!
想通了这一层,林黛玉那颗纷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可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滚烫的热意,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涌起,直冲脸颊。
他……他竟是为了这个。
他竟是想到了这一层。
他是在顾及自己的名声,顾及父亲的看法。
他……
林黛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像天边的晚霞,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陈玄的眼睛,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一颗心砰砰乱跳,整个人都变得扭捏起来。
陈玄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反倒是一头雾水。
怎么说着说着,这小妮子还脸红了?
自己这番解释,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究竟是哪个环节,戳中了她奇怪的开关?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