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陈玄的样子,懒洋洋地倚着,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一个看书,一个看风景。
中间隔着三尺距离,仿佛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她什么话也不说。
那张素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娇俏的脸上,此刻却罩着一层薄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霜。
陈玄依旧翻着书,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林黛玉不开口,他自然也不会没话找话。
谁知道这丫头,又在抽什么风。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瑞珠从头到尾,都像个影子一样,安静地站在楼梯口。
她与这位林姑娘并不熟,只知道是府里顶金贵的客人,连凤奶奶都要让着三分。
眼下这情形,她更是不会多言半句,只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根柱子。
唯有炒豆儿,看看自家仙师,又看看林姑娘,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困惑。
方才林姑娘还口若悬河,三言两语就将那气势汹汹的凤奶奶给说走了。
怎么人一走,她自己反倒这副模样了。
她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着小声问道。
“林姑娘,可是身子不舒服?”
这一问,像是捅了马蜂窝。
林黛玉猛地回过头,却不看炒豆儿,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斜斜地剜了陈玄一眼。
见他依旧是那副专心致志看书的模样,仿佛这天底下,就只有他那本破书最要紧。
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哎。”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拉过炒豆儿的手,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同病相怜的悲戚。
“好妹妹,咱们可都是一样的苦命人。”
“你没了娘,我也没了娘。”
“可怜见的,这世上,偏就有些铁石心肠的人,没一点同情心。”
她说着,眼圈竟微微有些泛红,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那茫茫的漕河上,风高浪急的。”
“某些人,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咱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丢在那船上。”
“他也不怕,一个浪头打过来,把咱们俩都给吞了去。”
“现在想想,这心里头,还后怕得紧呢。”
“往后啊,咱们可得离这种人远一点,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被当成累赘给丢了。”
炒豆儿被她这一番话,唬得一愣一愣的。
林姑娘说什么?
仙师把她们丢在船上了?
她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觉得不对,连忙看向陈玄,却见仙师还是那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她又急急地摇了摇头,一张小脸都快皱成了包子,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该说什么?
说仙师不是那样的人?可林姑娘说得有鼻子有眼。
说林姑娘说得对?那不是在骂仙师吗。
林黛玉瞧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更是“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她没好气地甩开炒豆儿的手,索性把头一别,又扭过去看窗外了。
连个帮腔的都没有,这戏没法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