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万年不变的清冷嘴角,竟弯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奇怪我为什么知道?”
秦可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脑子里依旧是一片迷糊。
陈玄的目光,越过她,望向了那间小木屋的内部。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
秦可卿却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巧,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九个月,零七天。”
这个数字,早已被她刻在了骨子里。
陈玄知道。
他知道在那间昏暗的木屋墙壁上,刻着一道道整齐的“正”字。
还好此方世界的演化是照着外界。
否则,那些“正”字什么都代表不了。
而那每一个笔画,正好都代表着一个日出日落。
每一个完整的“正”字,都承载着她对那个十月之约的期盼。
那几乎是她一个人,在这片荒无人烟的仙境里,挣扎着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可现在,才九个月。
仙师,提前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中了秦可卿。
她猛地回过神来,所有的骄傲与欣喜,瞬间被一股强烈的窘迫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破烂不堪,沾满灰迹与草屑的裙子。
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布略显粗糙,满是泥污的手。
如果……如果早知道仙师今天会来……
她绝不会,绝不会让自己以这副狼狈邋遢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
她的脸颊,瞬间烫得厉害。
而紧接着就是一阵疑惑。
她的疑惑,几乎写在了脸上。
陈玄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解释。
“此地至少隔十月,天地气机才会允许我开启一道缝隙。”
“我的真身,的确需要遵循此律,方能进入。”
“而且,一旦进入,便需在当日离开。否则,便要在此地,滞留整整十个月,等下一次开启的机会。”
秦可卿静静地听着,等着他的下文。
陈玄看着她那双写满求知欲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现在看到的,并非我的真身。”
“这是我的阳神。”
“阳神?”
秦可卿轻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满是茫然。
“你可以当做……是我的魂魄。”
陈玄用了一个她最容易理解的说法。
魂魄。
秦可卿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仙师的魂魄,竟能脱离肉身,凝成实体。
她心中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
她看着眼前这个与真人无异的“魂魄”,鬼使神差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然后,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陈玄的胸口。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结实,带着道袍布料的独特纹理。
这触感,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别。
陈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根作怪的手指,并未阻止。
“阳神凝练到极致,便与肉身无异。”
秦可卿像是被烫到一般,闪电般地收回了手,脸颊更红了。
可一个更让她心惊的念头,猛地从心底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