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
陈玄那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
“原来如此。”
“越久越好。”
“看来,师父莫不是拿弟子当个靶子了?”
林黛玉站在一旁,看着这师徒二人你来我往,只觉得山巅的风,都似乎变了味道。
方才还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便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靶子?”
老道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陈玄的鼻子。
“什么靶子不靶子的!忒地难听!”
“有你这么说自家师父的吗?”
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越是辩解,那心虚的意味便越是明显。
陈玄看着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心中那最后一缕疑云,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段时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京城上空的天道之力,远比他处浓郁,却又时强时弱,极不稳定。
那感觉,便好似一个人的心神。
当其专注于一处时,便会不自觉地,忽略他方。
他早就怀疑,师父让他来这贾府,立于这京城风眼之中,就是为了吸引那冥冥之中的注视,好方便他老人家在暗处,偷偷摸摸地做些什么。
师父这些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踪,也佐证了这一点。
而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越久越好”,则让他彻底确定了此事。
老道士对上陈玄那双仿佛在说“你接着演,我静静看着”的清冷眸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方才那股子兴师问罪的气焰,瞬间灭了下去。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两手一摊。
“是又如何?”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陈玄的语气,依旧平淡。
“所以,师父便不怕弟子扛不住,被那天道之力碾碎?”
这话问得极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老道士的心里。
老道士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胡说八道!”
“什么扛不扛的,你这不是好端端的没事吗?”
他梗着脖子,强行辩解。
“再说了,你这天天缩在你那什么登仙阁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闺阁小姐似的,能有什么危险?”
陈玄闻言,竟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师父说的是。”
“看来弟子以后,还是少出来走动为好。”
老道士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生怕他真撂了挑子,什么都不管了。
他连忙收起那副无赖相,语气一转,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小玄子,非是为师有意瞒你。”
“实在是此事干系太大,你当想想云岫那丫头,她为何宁死,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陈玄的心,微不可见地一沉。
果然。
云岫瞒着自己的事,师父也是知道的。
而自己之所以被安排到这京城,也必然与那件事,脱不开干系。
老道士见他神色微变,知道这话起了作用,连忙放缓了语气,继续劝道。
“好徒儿,你当知道,若是还有其他的人选,为师又岂会舍得让你来冒这个险?”
“你看,你只消在那登仙阁里,扮扮高人,逗逗丫鬟,不也做得挺好的吗?”
陈玄缓缓点头。
老道士看陈玄竟是颇为认可,忽然双目一瞪,方才那点慈祥和蔼,瞬间荡然无存。
“你当我是在夸你呢?”
“你一天到晚地缩在那阁子里,跟待在山上的时候,又有什么两样?”
陈玄:“……”
所以,这是嫌我吸引火力,不够积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