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侧门外。
北静王水溶,换下了一身王爷的常服,只穿着一件寻常的宝蓝色锦袍,亲自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下了马车。
登仙阁一楼的小花厅里,陈玄早已等候在此。
林黛玉也换下了一身练功的劲装,穿了件藕荷色的褙子,头发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起,虽未施粉黛,却更添了几分英气与活力。
北静王抱着女儿走进来,目光触及林黛玉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失神。
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勃勃生机,与寻常女子太过不同,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这抹失神,转瞬即逝。
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煦和善的笑容,对着陈玄拱手。
“仙师,水溶叨扰了。”
他怀中的小女孩,也仰起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陈玄,一瞬不移,似乎在弥补上次未得见的遗憾。
那双眼睛,明亮而有神,再不见半分空洞。
正是曦柔。
“曦柔,快见过仙师。”
曦柔乖巧地从父亲怀里下来,对着陈玄,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曦柔,谢过仙师。”
一番客套之后,林黛玉的目光,便落在了那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小姑娘身上。
她蹲下身子,柔声问道。
“你叫曦柔?”
曦柔看着眼前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姐姐,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后院看花,好不好?”
曦柔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北静王笑着颔首。
“去吧,莫要顽皮。”
林黛玉便牵着曦柔的小手,领着她,往后院去了。
花厅里,只剩下陈玄与北静王两人。
炒豆儿奉上茶,便悄悄退了出去。
北静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却没有喝。
他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
“仙师,宫里的事,刚刚有了眉目,是本王想的太过简单。”
陈玄端坐不动,只抬眼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北静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太上皇他老人家,已经下了敕旨,准许仙师入宫,为贞太妃诊治。”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只是……此事到底有违祖制。”
“按着宫里的规矩,为皇室宗亲诊病,乃是太医院的职权,外人不得插手。”
“如今虽有太上皇的敕旨,可朝中与太医院那边,依旧有不少反对的声音。”
“所以……”
北静王的神情,透着几分不好意思。
“所以,还需委屈仙师,先去太医院走一趟。”
“名义上,是考校一番。”
“实际上,不过是走个过场,堵住那些人的嘴罢了。”
原来如此。
陈玄心中了然。
这所谓的考校,怕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看着北静王那张写满“歉意”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无妨。”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淡。
“但凭王爷安排。”
北静王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仙师高义,水溶佩服。”
“既如此,那水溶这便回去安排。”
“待太医院那边准备妥当,本王会再派人来接仙师。”
正事谈完,北静王又随意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牵上曦柔,离开了登仙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