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
林黛玉缓缓睁开眼睛,眸中还带着几分未曾散去的震撼与迷离。
她细细品味着脑海中那部《衍道经》的奥义,那双似蹙非蹙的眉,又习惯性地轻轻蹙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陈玄,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师兄。”
“这功法听起来,似乎什么都行,又好像……什么都不是顶尖的。”
这话问得有些直接,甚至带着几分质疑。
寻常弟子若是敢如此质疑师门根本大法,轻则受罚,重则逐出师门。
可陈玄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悦。
他甚至赞许地点了点头。
能这么快就看到《衍道经》的“不足”,足见这丫头的悟性,确实是万里挑一。
“世间功法万千,大多求专求精。”
陈玄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讲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道理。
“譬如那专修烈火的功法,练至大成,确有焚山煮海之威,却也极易被心火反噬,走火入魔。”
“又譬如那主运玄冰的法门,极致之时,可冰封千里,却也容易断绝七情,心如死水。”
“每一种极致的强大,都对应着一种极致的凶险与缺陷。”
陈玄看着她,目光深邃。
“而衍道经,不求这些。”
林黛玉安静地听着,眼中的疑惑,渐渐被思索所取代。
“它所求的,唯有两点。”
“其一,是修行之速,冠绝同侪。”
“其二,是修行之路,坦荡顺遂,无有瓶颈。”
“单此两点,便已胜过世间万法。”
陈玄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林黛玉的心上。
“你要记住。”
“修行所求,究竟为何?”
林黛玉闻言一怔。
“所求的,是长生久视。”
“除此之外,一切神通,一切威能,皆为护道之术,皆是外物,皆是虚妄。”
长生久视。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林黛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小到大,汤药为伴,病痛缠身。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命是何等的脆弱。
她曾以为,能像寻常女子一般,康健安稳地活到老,便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可现在,师兄却在她面前,铺开了一条通往“长生久视”的通天大道。
那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而是触手可及的真实。
她看着陈玄,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
她懂了。
从今往后,她的世界里,再不止风花雪月,诗词歌赋。
还有了更宏大,更值得她用尽一生去追寻的目标。
陈玄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知道,这颗种子,已经在这丫头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他不再多言,只是端起那杯温热的茶,浅浅啜了一口。
“坐好。”
林黛玉闻声,立刻收敛心神,挺直了脊背,将方才那点几乎失控的情绪,尽数压下。
她摆出了一副前所未有的端正姿态,像个即将开蒙的学童,专注而虔诚。
陈玄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淡。
“接下来,我为你讲解修行关窍。”
“一字一句,都需记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