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而过。
他收回目光,快步走到陈玄面前,躬身一揖。
“仙师。”
陈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院中的林黛玉。
“林如海之女,暂居于此。”
北静王立刻会意,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温和儒雅的笑容。
“原来是林姑娘,上次一见,只觉姑娘神仙般的人物,今日再见,更胜往昔。”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亲近,又不失分寸。
林黛玉收了剑势,转过身,对着北静王微微屈膝一福,算是还了礼。
她拉着瑞珠的手,轻声道。
“瑞珠姐姐,我们进去吧。”
说罢,便抱着那本《莲台净世剑经》,头也不回地进了登仙阁。
少女的心思很单纯,这是大人们的谈话,她不便在此。
庭院中,只剩下陈玄与北静王两人。
炒豆儿不知何时出现,端着茶盘,奉上两杯新茶,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北静王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真人。”
他换了称呼,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恭敬。
“真不愧是道法高深。”
“上次回去后,本王派人暗中查访,果然查到了些东西。”
他说着,压低了声音。
“源头确实是在坤宁宫。”
“只是……只是一个洒扫的宫女,早年曾冲撞过贞太妃,被斥责过几句,一直心怀怨恨,这才做了这等糊涂事。”
一个宫女。
这个结果,轻飘飘的,将一桩足以动摇国本的巫蛊大案,变成了一场奴婢的私下报复。
一国之母,自然是半点都沾染不得的。
陈玄对此并不意外,也懒得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他只是问了一句。
“人呢。”
北静王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
“投井了。”
陈玄不再说话。
北静王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中那份敬畏,又深了几分。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真人,这世上……当真有此等隔空咒杀之术?”
陈玄抬起眼帘,反问。
“王爷不是亲眼见到了么。”
北静王猛地靠回椅背,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
他苦笑一声。
“正是因为见到了,才不敢相信。”
“本王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些乡野传闻,没想到……竟是真的。”
“若人人皆可如此,那这天下,谁又能睡得一个安稳觉。”
他这话,意有所指。
显然,宫里那位,也被吓得不轻。
陈玄端起自己的茶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没那么容易。”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笃定。
“此等邪术,施展的条件极为苛刻,非血亲之物、贴身之器不可为引。”
“且耗时良久,并不能立刻致命。”
“只要及时察觉,破除不难。”
听了这番话,北静王那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重新端起茶杯,这次是真的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入喉,驱散了那股从心底冒出的寒意。
“原来如此。”
他话锋一转,提起了那道圣旨。
“今日之事,也是为了给真人一个方便行走的身份。”
“真人乃方外之人,若不喜这些俗务,大可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