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血洼。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正一阵阵冲击着他们的神智。
而那个始终沉默的瘦高男人,金无用,就那么僵硬地站在不远处。
他不敢动。
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他引以为傲的毒,那些他耗费心血炼制的杀手锏,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彻底失去了作用。
它们仿佛变成了温顺的家犬,主动避开了那个青袍道人,避开了那个御剑的少女,甚至避开了那个已经中毒的琼华宫女弟子。
场中的追逐还在继续。
林黛玉的脸色,却愈发苍白。
方才金无谷那势大力沉的一棒,震动心神相连的飞剑,让她受了些内伤。
胸口一阵阵发闷,气血翻涌不休。
就在这时,那道青色的身影,走到了她的身后。
陈玄再次伸出手,将一颗乾元丹喂她服下。
一股无法言喻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靠在树干上的苏沫,只是闻到这股药香,便觉得体内那股阻塞经脉的滞涩感,都似乎消散了些许。
“先休息吧。”
陈玄的声音很轻。
林黛玉没有逞强。
比起从前在病榻上缠绵的那些日子,这点伤痛,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师兄的话,她总是听的。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淬月剑。
那柄青色的飞剑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手中的剑鞘。
林黛玉转身,走到苏沫的身旁,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随着她的动作,场中的追逐戛然而止。
金无银与金无谷两兄弟,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那两个坐在一起的少女,又看了看那个静立如山的青袍道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整个林间空地,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与兄弟二人粗重的喘息声。
陈玄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林黛玉调息结束。
苏沫此刻,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她现在看明白了。
这位修为深不可测的青袍前辈,从一开始,就掌控着一切。
这岐山三金,在他眼中,恐怕与那地上的三只蝼蚁,并无分别。
什么围猎,什么陷阱。
都只是一个笑话。
这种极致的压抑,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人煎熬。
金无银的脑子,在飞速地转动着,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可他的目光,只要一对上那道青色的身影,心中便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那道身影,明明就站在那里,看起来平平无奇。
却又仿佛远在天边,深不可测,如同高山仰止。
他终于撑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朝着陈玄的方向,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