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
“小的……小的把您引到了神使面前,让他受了重伤,他……他定不会放过小的!”
“老婆子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巫神教的追杀!”
“老婆子我死定了啊!”
原来如此。
陈玄心中了然。
这哪是向自己求饶,分明是走投无路,来找自己救命的。
自己害了人,反倒求着被害之人来救自己。
这是什么道理。
他不想理会这等麻烦,转身便要离开。
“仙师!”
马道婆见状,魂都快吓飞了,也顾不上别的,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陈玄的脚踝。
“仙师您不能走啊!您走了,小的就真没活路了!”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死死地抠着陈玄的靴子。
“小的在京城混了几十年,三教九流,王公府邸,都有几分人脉!”
“哪家后院起了风,哪个衙门有动静,老婆子我不敢说全知道,但总能听到些风声!”
“留着小的,一定能帮上仙师的忙!求仙师给小的一条活路吧!”
陈玄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的婆子。
一个在京城底层与高门后宅之间游走的线人。
或许,真有些用处。
他摇了摇头。
“巫神教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派。”
“贫道不可能时时跟着你,如何护得住你。”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马道婆心中刚燃起的一点火苗。
她松开了手,整个人瘫坐在地,眼神瞬间灰败下去。
是啊。
巫神教何等势力,自己今日犯下如此大错,那位神使岂会善罢甘休。
就算仙师肯收留自己,又能护到几时?
她在这京城花花世界里钻营了一辈子,靠的就是一张嘴,一双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让她逃出京城,去穷乡僻壤躲一辈子,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如今,不逃是死,逃了,也未必能活。
绝望,如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陈玄看着她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忽然开口。
“想活,也简单。”
声音很淡,却如同一道惊雷,在马道婆耳边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她死死盯着陈玄,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巷子里腐败的酸臭气味,似乎也淡了些。
陈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贫道有意让巡盐御史林如海,回京任职。”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马道婆的耳中。
“你自许在京城人脉广博,若是能为此事探出一条门路,贫道保你一命,亦无不可。”
马道婆傻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怪异的形状。
巡盐御史?
回京任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