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手指看去,眼中满是困惑。
上面?
什么意思?
“这个原因,与‘它’有关。”
陈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黛玉的脑子飞快转动,瞬间明白了“它”的所指
那个视万物为刍狗,却又定下铁律的“天”。
她正要追问,却见陈玄放下了手,迎着她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我若说了,也是坏了规矩……”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闭上了嘴,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
林黛玉张着小嘴,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这不是她想幻想中的答案,但这个答案却让她心惊胆颤。
师兄的意思是,他救自己的原因,与天道有关。
而这个原因,本身就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一旦说出口,就是再一次“坏了规矩”。
再一次……引来天道反噬。
自己……自己方才在做什么?
就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答案,就因为自己那点可笑的执念,她竟然在逼着师兄……逼着他再去冒一次形神俱灭的风险。
师兄已经为她受过一次反噬了。
而她,却还在这里使着小性子。
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
“师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
她语无伦次,慌乱地摆着手。
“我不问了!我不问就是了!你千万别说!”
陈玄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在他低垂的眼帘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一抹极淡的笑意,如水波般一闪而逝。
镇住了林黛玉,他重新拿起那本道经,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不过是翻过了一页书。
虽然有点不地道,但总算能清静些了。
那一番交心,或者说,那一番单方面的“敲打”,终究是起了作用。
林黛玉不再纠结于那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她只是将那份无处安放的惶恐与愧疚,尽数化作了修行路上的动力。
日子在宁国府愈发喧闹的丧事,与登仙阁一如既往的平和中,悄然流淌。
贾珍的葬礼办得不算铺张,却也合乎规制,低调地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葬礼过后,贾蓉顶着一脸的浮肿与酒气,从礼部顺利请回了袭爵的文书。
一等将军。
宁国府的爵位,终究是没有旁落。
贾蓉也顺理成章地,成了新一任的贾氏族长。
只是这位新族长,似乎还没从丧父的悲痛,或是突获权柄的狂喜中走出来。
他每日只知呼朋引伴,流连于酒桌之上,将族中事务尽数抛给了荣国府的两位叔父。
贾赦与贾政,对此倒是乐见其成。
原本因修建省亲别院而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的荣国府,工程进度竟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每日里,运送木石的车辆堵满了宁荣街,工匠的号子声与锤凿声,从清晨响到日暮,为这座百年府邸,增添了几分急不可耐的喧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