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圈一红,却又立刻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恢复了小女儿的娇憨与活泼。
“都是师父他老人家……”
林黛玉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雀跃,将自己如何被云履真人收为弟子,又如何奉师命由师兄代为教导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说了出来。
她讲到师父是个骂骂咧咧,却心肠不坏的醉醺醺的老道士。
讲到师兄如何用一枚果子,就让她省去了数月苦功。
讲到登仙阁的灵气如何充裕,远非别处可比。
她讲得眉飞色舞,那张莹润的小脸上,泛着健康的光泽,神采飞扬。
那是林如海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一种发自内心的,强大的生命力。
他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眼中的温和与慈爱,足以融化世间一切坚冰。
女儿口中的世界,对他而言,是如此的陌生。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石子,投入他那片由圣贤文章构筑的平静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这个做父亲的,能做的,也只是在后方,为她守好这个家。
父女二人,絮絮叨叨地聊了许久。
从修行界的奇闻异事,聊到扬州旧宅的几株腊梅,又聊到京中繁琐的应酬。
直到夜深,林黛玉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
“父亲,夜深了,您也早些歇息。”
“好。”
林如海亲自将她送到书房门口。
“路上小心些。”
“女儿省得。”
林黛玉屈膝一福,在紫鹃的陪伴下,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的月色里。
喧闹的书房,重新归于寂静。
次日,登仙阁的后院,一株老槐树下,晨露沾湿了青石板。
林黛玉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一身素白的衣裙铺陈开来,宛若一朵于静夜中悄然绽放的白莲。
她体内的丹田气海,那团豆灯般摇曳的“生命之火”,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熊熊燃烧。
原本如雾气般充盈经脉的真气,被这股炽热的火焰不断炙烤,压缩,提纯。
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痛感,从丹田深处传来,仿佛五脏六腑都在一个无形的熔炉中被反复锤炼。
这是师兄口中的“煮石成金”。
林黛玉的眉头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
她紧守心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那股灼痛感达到顶点的瞬间。
嗡——
一声轻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她的丹田气海。
满溢的、被压缩到极致的气态真气,终于凝结出了第一滴。
一滴金色的,沉甸甸的液体。
这滴液体一经出现,便仿佛拥有无穷的吸力,周围沸腾的真气疯狂地朝着它涌去,不断地被液化,汇入其中。
丹田的灼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温润。
那团“生命之火”也渐渐平息,安然悬浮于金色液体的上方,光芒比之前明亮了数倍不止,稳定而坚韧。
真气化液,真元初成。
就在此刻,一股奇异的感觉自那片小小的金色“湖泊”核心升起,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冲脑海。
轰!
林黛玉只觉得识海一阵剧震。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得不同了。
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全新的感知。
她“看”到了自己体内,每一条经脉中流淌的金色真元,看到了它们如何滋养着自己的五脏六腑,看到了自己每一次心跳推动着气血的奔涌。
这种内视己身的感觉,玄妙而清晰。
神
